那地方靠近荒山,土质差,沙石多,收成一直不好,村里根本没人要,怎么会有人主动提?
“那……那可是出了名的薄地啊!卫国,你确定?”
李清砚脑子转得快,猛然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个消息。
柳家村有人大手笔买了块荒山。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你跟……买柳家村荒山的那位……认识?”
刘卫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是我丈母娘。”
他指了指身边的张桂兰。
李清砚恍然大悟,目光在张桂兰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原来如此。
是想引水上山?
他沉吟了一下,出于好意提醒道:“卫国,我不清楚你们的具体啥打算。”
“但光靠从河里引水浇灌那片荒山,这点河滩地……怕是杯水车薪,难有大用场啊。”
他指了指那河滩地的范围。
张桂兰听着,面露欣赏,这读书人果然不一般,一下子就找到了重点。
前世也有人这么想,但因为确实杯水车薪,赔的个倾家**产,大家都以为他们家完了,谁能想到,没过多久,就传出修水渠的消息,硬生生的把场子盘活了。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说出来。
刘卫国感激地看了李清砚一眼。
这年头,能这样掏心窝子给人提醒的干部,确实不多见了。
“嗨,李村长,我也不瞒您。”
刘卫国坦诚地说,“国家给我安排了工作,我跟晓敏现在在城里也能过活。”
“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您也知道我爹妈那性子……”
他苦笑了一下,“您要是分我一块好地,他们指定还得三天两头找上门扯皮,闹得鸡犬不宁。”
“倒不如就要这块‘薄地’,一了百了。”
“再说了,”他看了一眼张桂兰。
“我丈母娘说了,这算我的投资,以后荒山那边有收益,少不了我的份儿。”
李清砚听他条理清晰,考虑周全,知道这是个心里有成算、有担当的汉子,便不再多劝。
“行!既然你都想清楚了。这河滩地确实在口粮田的划分范围内,因为地力薄,一直没人要。”
“卫国,这地按面积算,你拿这块是吃亏的。这样,我……”
他拿起笔,准备在册子上多划一些面积给刘卫国作为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