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介意的。”
什么?
谢明昭微愣,看着江涵秋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江涵秋拿起了面前的邦邦硬的蛋糕,开始收拾着残局。
“九哥,你应该调查过我的身份了,所以你也知道我以前是谁,对吗?”
谢明昭的身形有些僵硬,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有些疑惑江涵秋的身份,那么后面就已经猜到了。
回京城之后也确实是调查过,那些事情都大差不差。
“我知道九哥不会嫌弃我曾经是个青楼女子,我也从来没有自轻自贱。”
“以前去千春楼是我身不由己,但我也很谢谢春妈妈给了我一口饭吃,至少能让我活到这么大,也没有受过什么苦楚。”
人人都说青楼女子过得苦,可她没觉得自己受过委屈。
哪怕是为了负心汉守身如玉,愿意当个清官人,花妈妈也从未为难过。
楼里的姐妹虽然有些吃醋拌嘴,但临走的时候,那一个个的小玩意儿不就是姐妹们的心意吗?
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可在她十八年的人生中,除了那曾经得到过的短暂的而又虚假的温暖之外,也就只有楼里的姐妹们从未舍弃过她。
她都不觉得那是什么丢人现眼的过往,那是她来时的路。
“但是以前是靠着春妈妈,现在我总想靠一靠我自己。”
她一双杏眼之中满是笑意,那绝美如牡丹一般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娇媚。
“人人都说女子应该如菟丝花,可我总想着,我并不一定要依附松柏,说不定我也可以成为松柏呢?”
谢明昭看着面前的江涵秋一时间有些出了神。
他明白了江涵秋为什么会这么说?也明白了江涵秋现在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想法?
只是……
“这可能会很难。”
他的声音很轻,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江涵秋闻言点了点头,一副非常坦然的模样。
“我知道啊。”
她一个人走出了江城,遇到了劫匪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间对女子向来都是不容易的。
若不是那次遇到了九哥,只怕她早就已经成为了荒山野岭的孤魂野鬼了。
“就是因为困难,所以我想要试一试。”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些硬的不得了的失败品放在了旁边的一个小篮子里。
“如果我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成功呢?”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还没有尝试就会放弃的人。
要不然当年也不可能会连续三年都给那个负心汉……
算了,又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江涵秋摆了摆手,仿佛要把那些糟糕的情绪也一同丢出脑袋。
“九哥,既然你现在回来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帮我搭个炉子呗。”
她笑眯眯的,“等我糕点做好了,我第一个请你吃。”
谢明昭看着那一双笑眼,轻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