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护卫安危,也要洞察……咳,观察入微嘛。”秦苍摸了摸鼻子,随即又嘿嘿笑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这夏小姐跟咱们王爷可真是般配啊!”
“般配是般配,只怕王爷日后,要被夏小姐捏到手心里了!”瑶姿转身,足尖一点,轻盈地掠向另一处屋脊,声音随风飘来,“回去了!与其操心王爷,不如想想你自己!万年光棍!”
秦苍一噎,提气追上去:“哎!瑶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是心无旁骛,忠于职守!再说了,光棍怎么了?光棍清静!……你别走那么快啊!”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连绵的屋宇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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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轴辘辘转动,马蹄声嘚嘚响起,一车一马,不疾不徐地驶离了仍残留着些许喧嚣的街市,转入更显幽静的街道。
夏简兮刚在车厢内坐稳,一直乖巧侍立在侧的时薇和听晚便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听晚顿了顿,随后挨着夏简兮坐下,凑近她耳边,用气声悄悄笑道:“小姐,您瞧见了吗?方才王爷扶您上车时,耳根后面……红了一片呢。”
“可不是,奴婢也瞧见了,王爷平日里那样清冷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时薇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夏简兮依旧微微泛着粉色的耳垂。
夏简兮脸上才将将散去的热意“腾”一下又涌了上来,比方才更甚,声音压得低低地呵斥:“你们两个,越发没规矩了!胡说什么呢!”
“奴婢哪敢胡说!”听晚笑嘻嘻的,大着胆子继续道,“奴婢看得真真儿的!王爷牵着您的手看了那么久烟火,手都没松呢!”
“听晚!”夏简兮脸颊绯红,伸手作势要拧她的嘴,“你再浑说,回去就罚你抄书!”
听晚忙笑着拉住夏简兮的手,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小姐快歇歇,这时薇就是嘴快。不过……王爷对小姐,确实是不一般,我们都是为小姐高兴。”
夏简兮抽回手,只强作镇定地转过头,掀开另一侧未被吹起的窗帘一小角,假意去看外面流动的夜景,嗔道:“都不许再说了,仔细被人听去,成什么样子。”
时薇和听晚见她羞得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知道自家小姐面皮薄,便见好就收,抿着嘴偷笑着不再说话,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只余下车轮行驶的单调声响。
夏简兮望着窗外,却什么景致也没看进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细腻的刺绣纹路,方才掌心相触的温度,似乎又隐隐约约地漫了上来。
此后一路,再无言,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碌碌声,马蹄敲击地面的脆响,以及风声掠过屋檐树梢的呜咽,交织成一段宁静而漫长的归途。
只是那并行的马蹄声,听在有心人耳中,似乎每一记都敲在了不同的心弦上
将军府的马车早已在长街尽头等候,车檐下悬着的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晕开两团暖黄的光。
夏简兮走到车边,正欲踩着脚凳上去,手臂却被人虚虚托了一把。
那手掌只是极短暂地在她肘部下方一触,力道稳妥,随即便绅士地撤开,快得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多谢。”她低声道,提起裙摆,弯腰进了车厢。
帘幔落下前,她瞥见易子川已利落地翻身上了侍卫牵来的马,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鞍上,他侧过头,对车夫吩咐:“走吧,稳着些。”
“是,王爷。”
夏简兮瞧着,心中不由腹诽,明明是她们家的车夫,他倒是使唤的顺手。
车轴辘辘转动,马蹄声嘚嘚响起,一车一马,不疾不徐地驶离了仍残留着些许喧嚣的街市,转入更显幽静的街道。
夏简兮靠在车厢壁的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细腻的刺绣纹路。
车内空间不大,她能清晰地听见帘外不远处,那沉稳而有节奏的马蹄声,始终保持着与车窗平行的位置,不快不慢,如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护卫在侧。
夜风偶尔撩起车窗帘幔的一角,倏忽间,她能瞥见外面骑在马上的侧影。
窗外,他身姿挺拔,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偶尔掠过的灯笼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方才掌心相触的温度,似乎又隐隐约约地漫了上来,让她耳后刚刚褪下去的热意,有了再度复苏的迹象。
她轻轻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将那点莫名的悸动压下去,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夜景,街道两旁的屋宇渐渐变得高大规整,已进入了达官显贵聚居的坊间。
忽然,一阵稍大的风横吹过来,不仅带来了深秋的寒凉,也将她这一侧的车窗帘子吹得扬起,久久未能落下。
几乎是同时,那并行的马蹄声略快了半分,玄色的身影便挪移到了她车窗这一边,恰好挡住了侧面吹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