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川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他咳了一声。
没人理他。
他又咳了一声。
易谦从他娘怀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埋回去了。
易子川:“……”
那天晚上,他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
夏简兮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易子川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那小子今天又趴你怀里了。”
夏简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易子川,那是你儿子。”
“我知道。”
“他才三岁。”
“我知道。”
“他粘他娘不是正常?”
易子川又不说话了。
夏简兮叹了口气,翻过身,看着他那张在黑暗里黑沉沉的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呀,跟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易子川握住她的手,沉默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他天天粘着你,都不让我靠近。”
夏简兮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直抖。
“易子川,”她笑得喘不过气来,“你、你这是吃你儿子的醋?”
易子川没答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夏简兮靠在他胸口,笑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易子川,”她轻声说,“谦儿还小,等他大些了,就不粘我了。”
易子川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那嗯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易谦四岁那年,易子川终于忍无可忍了。
那天他从书房回来,走到门口,听见里头传来咯咯的笑声。他掀开帘子一看……易谦趴在夏简兮背上,搂着她的脖子,夏简兮正弯着腰,在桌上描花样子。易谦的小脑袋凑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夏简兮笑得直不起腰来。
易子川站在门口,看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那娘儿俩,谁也没发现他。
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他就让人去打听汴京城外最好的书院。
半个月后,易谦被送进了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