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予期的眼睛下垂,看了看她刚刚碰过自己额头的手,眼神微微闪了闪:“你的手温度不对吧?”
宋凝:“?”
“你刚刚拿过杯子,温度偏高,摸的不准。”
宋凝反应了一下:“确实是,那我去前台问问他们有没有体温计……”
刚转身,手腕就被抓住了。
丁予期说:“这会儿别出去了,酒店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蹲守。”
宋凝说:“那我去洗一下手,冰一冰。”
丁予期微微眯了眯眼睛,轻轻松了手:“嗯。”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把头搭在靠背上,闭着眼睛。
耳边,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很快,水声停止了。
一股熟悉的栀子香味由远及近。
最后,旁边的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小块。
丁予期不禁勾了勾唇,她可真够轻的,坐下的时候跟一只猫一样,仿佛没多少重量。
她再一次把手轻轻贴了上来,这一次,时间长了一些。
丁予期轻轻扭了扭头,在她掌心蹭了蹭:“怎么样,宋医生?”
宋凝也有点拿不准了。
以往她其实一摸就能摸出来了。
但是刚刚手热,冲洗了之后好像又凉了,现在摸起来丁予期的体温好像确实是有点偏高。
宋凝说:“我去给你冲药。有病治病,没病预防。”
身旁的馨香味道又消失了。
丁予期缓缓睁开眼,正好看到她在料理台前忙碌。
只不过……
“你房间的杯子刚刚被我用过了,你稍等一下,我去我房间拿个新杯子过来。”
宋凝小跑着走了,砰地一声,房门被关上。
丁予期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刚刚她站着的地方——
一个很普通的白瓷马克杯,里面还有一点她喝剩下的药。
褐色的,还氤氲着雾气。
她刚刚是左手拿着杯子还是右手来着?
应该是右手。
于是他也用右手拿起了杯子,用嘴唇印着她的方才的唇印,把里面的药喝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