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巴一扁,毫无预兆地,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吧嗒吧嗒掉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没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都碎了。
陆振东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猛地攥紧,心尖都跟着微颤。
他没想到,这小家伙会为他掉眼泪。
这纯粹而直接的心疼,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让他动容。
他下意识地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叔叔没事的,真的不疼,你看,都快好了。别哭,小满一哭,叔叔这里……就该疼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沈青梧在一旁看着,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心中百感交集。
她从未见过陆振东这一面。
他面对敌人时是钢铁硬汉,面对自己时是沉默寡言的同乡。
可面对小满,他却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那一刻,他不像个军人,更像个……父亲。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混杂着酸楚涌上心头。
她迅速收敛心神,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低着头,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好了。”
收拾好东西,沈青梧拉起还在抽噎的小满,“我们走了。”
“陆叔叔……”小满还想说什么。
沈青梧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陆振东,
“今天要调整药膏配伍,会有点疼,等下我会再过来的。”
陆振东深深地看着她,点了点头,目送着她们母女俩离开。
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门口,陆振东脸上的柔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思和决断。
没过一会儿,冯志远提着刚打满热水的暖壶回来了。
他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见沈青梧已经走了,才松了口气,凑到陆振东床边。
“东哥,青梧姐走了?”
陆振东没理他这句废话,而是直接问道,
“志远,你刚刚想跟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