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看着陆振东那紧锁的眉头,突然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特别恨我?要不然……你也不能把这封信一直留在身边。”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陆振东一直以来的伪装。
他不做声,只是敛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沈青梧的心被他这副模样揪了一下。
她既感到委屈,又有些说不清的酸涩。
“你居然会相信……这封信是我写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为自己蒙受多年的不白之冤,也是为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误解了自己。
听到这句话,陆振东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复杂难言的苦涩。
可他只是反问了一句,声音沙哑,
“过去的那些事,你都不记得了?”
“什么事?”沈青梧茫然地问。
她真的不记得,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会让他产生如此深重误会的事情。
就在这时,“叩叩”两声,门被推开,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
“陆同志,该换药了。”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让所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都戛然而止。
陆振东看了一眼护士,又看了一眼沈青梧,最终垂下眼帘,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算了,”他低声说,“都过去了。”
沈青梧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追问的时候。
她默默地退到一边,看着护士为他处理伤口,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等护士离开,她也没有再开口。
那种沉重的气氛,已经不适合再进行任何交谈。
她说了声“你好好休息”,便转身出了病房。
走在医馆安静的走廊上,沈青梧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陆振东最后那句“过去的那些事你都不记得了”,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她从未注意过的门。
过去……她和许长安,还有陆振东……
她的记忆开始回溯。
她想起,许长安会给她讲书里的故事,会夸她的字写得好,而陆振东,似乎总是沉默地出现在不远处,或者在别人起哄时,默默地走开。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少年人之间寻常的相处模式。
可现在想来,似乎,的确有些事情,被她忽视了。
或者说,是那个时候的她,根本没有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