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事一愣,支吾道,
“我……我可能路过拉胚车间门口……”
“不对。”
沈芝瑶忽然反应过来,厉声道,
“拉胚车间的泥是高岭土,颜色偏白。你鞋帮上这种,是颜色更深的陶土,而且混着黑色的煤灰粉末。这种泥,只有在烧窑的窑场附近才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保卫干事的鞋上。
王公安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窑场是张楚胜工作的地方,你去那里做什么了?”
那干事脸色惨白如纸,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丁点不起眼的泥巴,竟然成了戳穿他谎言的利刃!
“我……我……”他彻底慌了。
王公安猛地一拍桌子,
“说!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做伪证,包庇投毒杀人犯,是什么罪名,你自己掂量掂量!”
“杀人犯”三个字一出,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那年轻的保卫干事腿一软,瘫坐在地,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是……是张楚胜!是张楚胜昨天在窑场找到我,给了我五块钱,还有这包老鼠药!他说这药是他从彩绘车间偷拿青花料的人那里顺来的,让我把药偷偷塞进樊翠翠的柜子里!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十块!我一时鬼迷心窍……”
说到这,干事已经泣不成声,
“公安同志,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我就是贪财,没有恶意……”
真相大白!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真是一出精心策划、一环扣一环的恶毒陷害!
他不仅要毒倒人嫁祸给沈芝瑶,甚至还想好了第二层,让樊翠翠来当替罪羊!
真相大白!
很快,张楚胜被两名公安从窑场直接押了过来。
一进门,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伙,和他面前桌上那摊开的物证,张楚胜那张常年被煤灰熏得发黑的脸,瞬间惨白如死灰。
他先是浑身一软,随即,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