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志远一愣。
“对方算准了我们会极度缺水,算准了队伍里有老弱,也算准了有人会因为关心则乱而失去判断力。”
陆振东的分析冷静得可怕,
“他们故意留下一处看起来无比干净的水源,投下不会立刻致命、但必须立刻寻找解药的毒。这样一来,队伍里唯一懂医术的沈青梧,和唯一有野外植物学知识的温庭轩,就必须脱离大部队。”
这是一个逼着他们主动走进陷阱的阳谋!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下去?”
冯志远焦急地问,他看到沈青梧和温庭轩的身影消失在林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下去。”
陆振东放下了望远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狼一般的狠厉与决断。
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把沈青梧从那个未知的危险中拉回来。
但他不能。
一旦他们暴露,只会让暗处的敌人提前收网,那将置所有人于死地。
“我们跟上去。”
他拿起自己的装备,对冯志远命令道,
“保持距离,准备接应。我倒要看看,这帮人究竟想把他们引到哪里去。”
两道矫健的身影,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地,紧紧地缀上了那两片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的“孤叶”。
密林深处,湿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青梧、温庭轩和阿牛三人快速穿行。
幸运的是,在一处被巨大蕨类植物覆盖的阴湿石壁下,他们真的找到了几株通体血红、叶片呈锯齿状的“血见愁”。
“太好了!”
沈青梧心中一喜,救人心切的本能让她立刻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用手帕包好。
她将草药和详细的用法一并交给阿牛,神情严肃地嘱咐道,
“阿牛,你立刻返回营地,按照我说的,把药给林教授他们用上,一刻都不要耽搁!”
“欸,好嘞!沈大夫,温老师,你们也小心!”
阿牛是个实诚的汉子,接过药包,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来路飞奔而去。
看着阿牛的身影消失在林中,沈青梧松了口气,转身对温庭-轩说,
“我们也回去吧,他们那边需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