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几乎是扑了过去,她看了一眼伤口,血液已经开始发黑,她立刻撕下自己的衣袖,死死勒住李伟伤口上端,对陆振东急喊,
“是‘见血封喉’的毒!我需要时间!”
看到沈青梧暴露在相对危险的位置,陆振东的理智彻底被怒火点燃。
他拉开枪栓,准备用仅有的子弹进行火力压制,为沈青梧争取时间。
“陆振东!”
温庭轩再次死死拉住他,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看那条水道!”
他指向岩壁一侧,暴雨汇集而成的一条湍急的水流,正沿着一道天然的石缝冲刷而下,形成了一道狭窄的、被水幕遮掩的临时瀑布。
“那条水道后面是空的!可以绕到他们侧翼!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温庭轩语速极快地分析道,
“你和冯志远正面吸引火力,我带他们从水道后面转移!”
“不行!太滑了,林教授他们过不去!”
陆振东想也不想地否决。
“那就只能你一个人去!”
温庭轩的目光直视着陆振东,那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求生而抛开一切个人恩怨的眼神,
“你从水道绕后,打掉他们三点钟方向的弩手!我和冯志远在这里掩护,保护沈青梧他们!”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战术,却将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了陆振东一个人。
然而,这也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温庭轩的意思很明白:
你的强项是战斗,那就去战斗。
保护非战斗人员,是我的责任。
陆振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情敌”的战术价值。
他没有再废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撑住!”
他将手枪扔给冯志远,自己则紧握开山刀,像一头准备捕食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潜向那道水幕。
岩壁下,冯志远开始用手枪进行点射,枪声在山谷中回**,成功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温庭轩则指挥着陈悦和林教授,将所有能挡的东西——
背包、石块一一堆在前面,构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他自己则跪在沈青梧身边,一手举着一块石板,替她挡住上方可能射来的流箭,另一手为她举着手电,让她能看清伤口。
“镊子!”沈青梧头也不抬地命令。
温庭轩立刻从自己的急救包里递了过去。
“纱布,酒精!”
温庭轩再次精准地递上。
在枪林弹雨和瓢泼大雨中,一个奋力救人,一个舍身守护,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超越言语的、生死与共的默契。
而另一边,陆振东已经成功潜入了水幕之后。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全身,湿滑的岩石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他就像一把淬火的利刃,无声地、坚定地朝着敌人的侧翼插去。
当他从一块巨石后闪出身时,距离他最近的那个“秃鹫”成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陆振东用刀柄狠狠击中后颈,瞬间晕了过去。
解决掉一个,陆振东没有恋战,而是如鬼魅般继续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