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东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抓住了木梁的末端。
温庭轩和沈青梧一起,拼命地将他往回拉。
终于,陆振东重新爬上了浮木,他将铁盒塞进沈青梧怀里,自己则像一条脱水的鱼,剧烈地喘息着,全身的肌肉都在因为脱力和寒冷而微微颤抖。
沈青梧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铁盒,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不惜性命的男人,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混着冰冷的河水,汹涌而下。
她转过头,又看到了另一边同样精疲力竭,但眼神中透着赞许和释然的温庭轩。
一个用生命守护她的现在,一个用智慧守护她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洪水终于将他们冲出了狭窄的峡谷,汇入了一片相对平缓的开阔水域。
他们精疲力竭地将浮木靠向岸边,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泞的河滩上,劫后余生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胜利了吗?
不。
陆振东撑起身子,看向他们来时的峡谷方向。
他知道,“园丁”的怒火,很快就会顺着这条河道,追踪而来。
半小时后,山洞里,篝火噼啪作响,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劫后余生的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只满是划痕和泥污的黑色铁盒上。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盒子,而是所有谜团的起点,是沈百川用生命守护的遗产,也是决定在场所有人命运的钥匙。
冯志远已经为林教授和李伟处理好了伤口,两人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
陆振东沉默地擦拭着他的军刀,眼神锐利如刀锋,不时扫过洞口的黑暗。
“开始吧。”
沈青梧深吸一口气,对温庭轩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那是她看完了父亲的信,决定继承其遗志后的坚毅。
温庭轩点点头,他小心翼翼地将铁盒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一把小刀撬开了被洪水和泥沙封死的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盒盖打开。
最上层,是几沓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植物标本和那本已经看过的研究笔记。
温庭轩将笔记和标本取出,露出了盒子底部的夹层。
他用指尖轻轻一撬,一块薄薄的铁板被掀开,露出了下面用好几层油布紧紧包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