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扫了他们一眼,不带一丝情绪,准备绕过她们离开。
“容姒,你给我们说清楚!”见状,容昶眼底闪过怒意,伸手就抓住我的手臂。
“啊!”
万万没想到容昶会如此动作,我痛呼一声,一个侧身,左手捏住容昶的手腕,眼底泛着猩红:“松开!”
我的力度并不小,捏得容昶面色一变,痛得下意识松开,嘴上还是不干不净:“小贱蹄子,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竟然连自己的哥哥都敢伤!”
我不再维持体面,在容昶松手的第一时间,一巴掌扇在容昶脸上。
啪!
寂静夜里的巴掌声格外响亮。
容宗平身体一凛,许桂芝眼底闪过怒意,而当事人容昶跟见了鬼似的,左手捂着被打的脸,瞬息功夫面上神情不停变换。
震惊,错愕,不敢置信,愤怒。
“容姒!!”容昶眼睛猩红得像是吞了只红眼怪,扬起手,就要狠狠教训我一顿。
“真热闹啊。”
就在这时,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暴怒的容昶似乎被泼了一盆冰水,动作僵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萧无咎从身后走上来,第一时间扫了我一圈,目光落在我垂放在身侧,微微绷紧的手臂上,声音似乎寒了几分:“伤到了?”
容昶那一抓一捏,力度大得几乎要硬生生地把我骨头捏断,不用想,手臂必然是青黑的。
再加上要防着容昶动手,我双手都处于极度防备的紧绷状态,这会儿松懈下来,更是双臂酸软。
我正要说话,许桂芝忽然开口:“公子误会了,兄妹俩闹着玩呢,是这丫头娇气,大惊小怪了点,昶哥儿有分寸,不会没轻没重的。”
“是啊,姒儿经常同她兄长闹着玩儿,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倒是没想过姒儿一个有夫之妇竟然还能认识公子这样的人物,属实是姒儿的荣幸。”容宗平不再沉默,说着场面话。
我看着容宗平和许桂芝的夫唱妇随,竟从他们平静温和的面容中看到狰狞的得逞笑意。
对了。
我怎么忘了呢,这是容府夫妇对付我的惯用手段啊。
在我幼年时,寒冬腊月里,许桂芝逼着我用雪水搓洗自己的衣裳,我嫌冷,她就说一个姑娘怎么能这样娇气,在我冻得双手发僵,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动手时,她就会罚我跪在雪地里。
在雪地中跪得冻晕过去,命悬一线,不得已请外面的大夫时,容宗平就会出面当和事佬,说着息事宁人的话:“小女顽劣,在雪地里捉迷藏忘了时间,不小心冻伤了。”
每当这种时候,不了解内情的人都以为是我小小年纪不学好,而容宗平、许桂芝对我的教育任重而道远。
当然,在容宗平、许桂芝看来,这不是对付的手段,而是教育的方式。
我心头顿时憋了一肚子火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得脑子里的一根弦紧绷着,差点就要崩断时,萧无咎的声音如同一道亮光,强行破开黑暗,照进我的心里。
他说:“容大人、许夫人莫不是把所有人都当成谢九渊那样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