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儿子刚刚惨死,他不想再看到血了。
“阿朝!”
黄品羽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决绝,“陪我去公安局!”
“现在能救我的,只有人民警察了!”
“呵。”阿朝耸耸肩,笑了,“黄老板,人民警察能救你这位纳税大户,可救不了我们这种社会渣滓。”
“当然,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和路线,保证把您,安安全全地送到公安局大门口!”
说完,阿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九点一刻。
阿朝罕见地脱掉了那件油腻发臭的厚棉袄,换上了一件黑色夹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精悍的杀气。
“黄老板,可以出发了。”
他将一条黑色的面巾递给黄品羽。
“把脸挡上。”
“好。”黄品羽接过面巾,颤抖着套在头上。
阿朝也戴上了面巾。
两人走出办公室,院子里,五辆摩托车已经一字排开,引擎低沉地轰鸣。
每辆车上都坐着两个人。
五个骑手,都穿着和阿朝一模一样的黑色夹克,戴着面巾。
而坐在后座的四个人,则穿着和黄品羽款式相近的外套。
真假难辨。
“黄老板,上车!”阿朝跨上一辆摩托,沉声道。
黄品羽点点头,快步跑过去,跨坐在阿朝身后,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轰——隆隆!!!”
五辆摩托车油门拧到底,狂暴的引擎声撕裂夜空,如同五道黑色的闪电,冲出厂房,奔向五个不同的方向。
黄品羽半眯着眼,狂风灌入衣领,他死死盯着道路两旁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摩托车风驰电掣,很快驶入嘉兴市区。
九点多的街道,因为严打,一片萧索,空无一人。
就在摩托车即将拐过一个街角时,一张长板凳,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飞出,迎面而来!
“嘭!”
一声巨响。
长板凳精准地砸在摩托车的车头上。
阿朝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稳住车头,但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疯狂摇晃,下一秒,轰然翻倒。
天旋地转!
黄品羽和阿朝被狠狠地甩飞出去,在粗糙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
黄品羽只觉得全身骨头都碎了,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