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枪声在封闭的审讯室内炸响,震耳欲聋。
温热的血和脑浆,溅了陈振国满脸。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张敬涛的身体软软地垂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解开了那副冰冷的手铐。
“嘭!!!”
几乎是同一时间,审讯室的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冲进来的警员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僵在原地。
陈振国缓缓转身,满脸的血污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恶鬼。
他身体剧烈颤抖,声音却大得惊人,充满了“惊恐”与“后怕”。
“快!快叫救护车!”
“张敬涛……他自知罪孽深重,竟然假意配合,趁我靠近时抢夺我的配枪!”
“我……我是在执行公务中,被迫将他就地击毙!”
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了哑巴。
一道道目光汇聚在陈振国身上,充满了怀疑、惊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解释,拙劣到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但,人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高大同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当他看到血泊中太阳穴炸开一个大洞的张敬涛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扶着墙,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紧随而至的闫国洲看到这一幕,气得眼角都在抽搐。
他知道,张敬涛这一死,他这个局长的位子,也坐到头了!
闫国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振国面前,抬脚就是一记重踹,怒吼道:“把他给我铐起来!”
无论理由是什么,在审讯室开枪杀人,陈振国都完了。
陈振国被踹翻在地,没有反抗,只是眼神黯淡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这盘棋,他终究只是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
嘉兴的夜,乱象已从街头转入人心。
赵家。
赵老书记已经得知,所谓“省里调查”的消息,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让他默许儿子所有疯狂行为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