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走!”李大力彻底崩溃了,扔掉镰刀,连滚带爬地抱住张诚的腿,
“诚哥!俺错了!俺真的错了!俺是畜生!俺不是人!您给俺一条活路吧!您让俺干什么都行!”
张诚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算计。
“想活命?”
“想!想!”李大力如同捣蒜般磕头。
“可以。”张诚缓缓开口,“我给你一个机会。”
“后山深处,人称‘鬼见愁’的那片林子,都说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天亮之前,你去那里,给我提一头活的野猪回来。”
“做到了,你李大力一家,可以回村。”
“做不到……”
张诚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就和你爹娘,永远消失在阜宁县。”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鬼见愁?那是有去无回的绝地!别说活的野猪,进去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这不是给机会,这是让他去送死!
李大力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村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
二狗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二狗子了。
他的心,比石头还硬。
张诚不再看地上的死狗,在施阳阳的搀扶下,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店门关上。
也关上了李大力所有的希望。
……
天蒙蒙亮。
阜宁县。
市政大楼,四楼书记办公室。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棕褐色西装,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
他不动,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了侵略感。
柳书记坐在他对面,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满意与欣赏。
“援朝,这次冶炼厂能够落户阜宁,柳叔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被称作黎援朝的青年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叔,你我之间,说谢就生分了。”
“对,对。”柳书记笑着点头,又感慨道:
“当初,我听老师说,这个项目,会在阜宁和嘉兴之间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