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赵恒头上。
“怎么?小兄弟,输不起了?”赵恒动作一顿,讥讽道。
“我还没翻牌呢。”
“你翻什么?你顶天了就是个同花,我这是葫芦!你还有翻牌的必要吗?”
“可惜了,我不是同花。”
张诚捏着自己的底牌,随手一翻。
红桃8。
众人全蒙了,这是什么意思?搞笑的吗?
“小兄弟,你他妈是来送钱的吧?你就是个A大……”赵恒嘴角抽搐着,再次伸手去抓钱。
一只手,快如闪电,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张诚。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那笑容里,再没有一丝温度。
“我刚刚梭哈了。”
“可你,没有跟牌啊。”
赵恒一愣:“我怎么就没跟牌了?”
“你跟了?”张诚的笑容更玩味了,“那你的钱呢?钱没上桌,你就急着亮底牌,在我们那边的规矩,这叫弃牌。”
“难道,你们温州的规矩,不是这样?”
赵恒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你他妈这是胡搅蛮缠!我三条K的葫芦,天胡的牌,我怎么可能不跟!”
“跟牌,就要上钱。钱不上桌就亮底,就是弃牌。”张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规矩,就是规矩。”
这话,还真就占着理。
“放你娘的屁!我葫芦会弃牌?”赵恒勃然大怒,猛地站了起来。
“也就是说,”张诚眯起眼睛,缓缓松开手,“你要不讲规矩了?”
“小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孙小金立刻站出来打圆场,笑呵呵地说,“这把牌,赵恒确实不可能弃牌,但他确实太心急,钱没跟上就翻了。我做主,退你五百块,这事就算了,如何?”
“哦?”张诚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这是商量好了,要联手欺负我一个外地人?”
“小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
欧阳天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张诚的另一只手伸进了腰间,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黑沉沉的手枪。
枪口,正似笑非笑地对着他们。
“继续说。”张诚轻声道。
“咳……咳咳……小兄弟,有话好说,打个牌而已,没……没必要动这个!”
“朋友,这把牌,算和局,算和局怎么样?”
“老板!老板!别急眼,别急眼啊!”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张剑豪、张多树、李盼福三人,笑呵呵地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