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言眯起眼睛,“顾夜霆现在被蒙蔽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试探她。”
郑云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不如我们谈谈,商量个计划……”
夜色更深了,五星大楼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假面终将被撕碎,真相,正在逼近。
……
阴暗简陋的房间里,姜云棠蜷缩在角落里,铁链在脚踝上磨出一圈暗红的伤痕。
每日只有一碗稀薄的燕麦粥被粗暴地推进来,她的胃早已饿得麻木,连疼痛都变得迟钝了。
手机镜头里的自己,让她几乎都认不出来了,曾经莹润的脸颊凹陷下去,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锁骨嶙峋地凸起,像两片折断的蝶翼。
但她绝不会向宁欣月低头。
每一次铁门开启的声音都让姜云棠的神经绷紧,直到确认是莫丽,那个沉默的白人老妇人,她才稍稍放松。
莫丽总是佝偻着背,浑浊的蓝眼睛里藏着怜悯,却从不敢多说一句话。
最近一段时间,宁欣月又消失了,姜云棠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两个多月来,她仔细观察莫丽偶尔的自言自语,捕捉那些晦涩的土语词汇。她在黑暗中反复练习发音,直到舌尖能熟练地卷出那些陌生的音节。
终于有一天,当莫丽放下餐盘准备离开时,姜云棠用沙哑的声音开口了。
"Tika……morihan?"(可以……散步吗?)
莫丽猛地转身,皱纹纵横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姜云棠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手指虚弱地指向门外透进的一线阳光。"Han……sulideka。。。mimula。"(散步……一会儿……我快死了。)
老妇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一次踏出别墅大门时,姜云棠被阳光刺得流泪。
她贪婪地呼吸着带着青草香的空气,脚镣在草地上拖出细碎的痕迹。
莫丽紧张地攥着铁链的另一端,像牵着一只随时会挣脱的困兽一般。
"Lokana……paluka。"(我不会跑的……你可以绑我在树上。)姜云棠轻声保证,指尖悄悄掠过草丛,掐下几株不起眼的野草。
莫丽看着她把苦涩的草叶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误以为她是饿极了,第二天送饭时,她偷偷在围裙里藏了半个黑面包。
秘密的放风时间成了姜云棠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