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喝了几口牛奶,咬了两口面包就站起身,“我真的得走了。”
顾夜霆抬手抹去她唇角的奶渍,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送你吧。”
车窗外,城市在晨光中渐渐苏醒,逐渐变得嘲杂而富有烟火气息。
姜云棠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目光落在不断后退的街景上。
顾夜霆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安慰道:“别太担心了。”
京城医院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姜云棠快步走向ICU,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带起一阵风。
“对了,晚上不要等我了。我一忙起来就没有规律。”
走到一半,她又回头叮嘱顾夜霆。
顾夜霆靠在车旁目送她,闻言向她笑笑,示意自己知道了,待姜云棠的身影消失,他不禁叹了口气。
早知道当初就不劝她三选一了,看样子,这刚结婚就要独守空房了。
姜云棠穿好无菌装,大步走进病房,傅斯言正站在病房外,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白大褂皱巴巴的,显然一夜未眠。
“最新数据。”他递过平板,声音沙哑。
姜云棠迅速翻阅着检查报告,指尖在触屏上快速滑动。她戴上无菌手套,亲自为患者检查瞳孔反应和肝区触诊。
三名患者检查完时,正午的阳光已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阿峰提着食盒匆匆走来,“夫人,您该吃饭了。”
姜云棠这才惊觉,自己忙得都忘了吃饭。
她在护士站旁胡乱扒了几口饭,味同嚼蜡。
午后的会议室里,投影仪将患者的基因图谱投射在幕布上,红黄交错的曲线像一张张狰狞的网。
“我们需要重新设计靶向递送系统。”姜云棠指着某段突变基因序列,声音坚定,“把A序列调整到这里。”
傅斯言皱眉,“但这可能会影响药物稳定性。”
“那就加装纳米载体保护壳。”她斩钉截铁,钢笔在会议记录上划出凌厉的线条。
窗外的日影渐渐西斜,而讨论仍在继续。
五角大楼。
顾夜霆放下最后一份军部文件抬手看了眼腕表,晚上七点,手机依然没有姜云棠的消息。
夜色渐浓时,他驱车来到医院。住院部大楼灯火通明,某个窗口映出姜云棠低头查阅资料的身影。
他没有上去打扰,只是靠在车边点了支烟。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就像ICU里那些跳动的监护仪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