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着3D成像仪,灰白的脑部模型在空气中缓缓旋转:"不止如此。"
他放大一处细微的裂痕,"这里还有创伤性损伤,像是。。。"
"陈旧性外伤。"姜云棠突然接话,手指悬停在那个位置上方半寸,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自己也怔住了,这个专业术语脱口而出,仿佛早已刻在记忆深处。
黄泽平敏锐地看了她一眼:"你想起来了?"
"不。"姜云棠摇头,太阳穴传来隐隐刺痛,"只是。。。感觉。"
傅老爷子此时推门而入,白大褂下露出考究的唐装立领。他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古朴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丫头,看看这个。"他打开木盒,红绸衬里上静静躺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尾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祖传的「九霄引」,配合冰火两仪针使用,效果能增三成。"
姜云棠小心地拈起一根,银针在指尖微微颤动,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仿佛看见自己曾经用这些针救过什么人。。。
"先做基础治疗。"黄泽平已经戴上橡胶手套,正在准备经颅磁刺激仪,"我们尝试激活受损的神经通路。"
治疗过程漫长而精密。
当高频磁场穿透颅骨时,姜云棠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破碎的画面如闪电般掠过脑海。
惊涛巨浪中,有人将她从车中抱出。。。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血腥味。。。
有人在她耳边嘶吼:"别睡!看着我!不要睡!"
"血压升高!"护士的惊呼将姜云棠拉回现实。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浸透,而黄泽平正皱眉盯着监测屏幕。
"记忆闪回?"傅老爷子递来温热的参茶,眼中既有担忧又有欣喜。
姜云棠喘息着点头,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苍白的脸色:"我看到。。。灾难现场。有人救了我。"
黄泽平快速记录着数据:"这证明记忆链没有完全断裂,只是被淤血压制了。"他转向傅老爷子,"如果配合针灸疏通经络。。。"
"不行。"傅老爷子突然沉下脸,"冰火两仪针必须由施术者全程掌控力道,她现在连完整记忆都没有,太危险!"
争执间,姜云棠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电子钟,下午三点二十。
不知为何,这个时间莫名让她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