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行手持剑柄,腾空而起,虚托那道山影——
——下劈!
轰然一剑,斩断黎明。
原本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际,被这剑光整个染黑,一整片压顶的剑云咆哮翻滚,宛如泼墨狂洒天地。
昌文栋猛然抬头,心神俱裂。
他看到的,不再是剑光。
——那是一座山,一座镇天之山,朝他劈头压下!
他试图施展遁术,缩地成寸,一步数里而去,欲逃脱这剑下劫数。
可那如山剑影竟如影随形,竟然不论他如何闪避,始终如附骨之疽,悬在他头顶。
“前辈!”昌文栋终于慌了,气息溃散,声线发颤,“晚辈四方书院宗主,与昆仑仙宫有旧,可能今日……有些误会,何必见面就动杀机!”
厉天行没有说话。
天穹之上,那剑势不减反增,已遮蔽了他所有视野。
“前辈!昆仑仙宫……仙宫大长老可是我岳父!”
“我这人低调、好说话,有钱有权有后台,我们有话好说啊啊啊——”
可他话还未说完,天边终于传来厉天行怒极而爆的咆哮:
【你娘的仙宫管得住我光头吗?!你这话你给我——滚到地狱里对我头发说!!】
昌文栋面色狂变,疯狂掏出一个玉瓶:“我有生发液——!”
【生你娘!!】
【死——!】
轰————!
剑落如天崩,万象俱寂。
昌文栋连人带魂,被那一剑劈成齑粉,连个渣都没剩下。
湖面一片死寂,唯有轻风拂动,吹得厉天行那光秃秃的脑袋熠熠生辉,像天穹下最后的一轮……圆月。
杜仲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咱老祖是天命之子,咱宗主是……秃头之怒。”
厉天行低头,手掌抚上自己脑袋上一片光滑的肌肤,指尖滑过那一片锃亮的地带,仿佛能听见风从头皮呼啸而过。他深吸一口气,眸中杀机凝聚,阴沉如雷云压顶,杀意随之卷动天地灵气,嗡然作响。
“妈的……”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得像压抑在胸腔里的一声闷雷,随即猛地抬头,寒光一闪,“轮到你们了。”
话音落下,剑气未至,人影先行。
他原地一踏,脚下湖面轰然炸裂,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厉天行整个人在气浪中化作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宛如神祇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