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行神色严肃地转头,理直气壮道:“我没文化,但我知道一句话——死马当活马医。也许这马就活了呢?”
云朵朵:“……”
——你赢了。
你没文化,但你是真敢说。
……
山巅的广场中央,一道供台赫然伫立。青石雕刻的案几上,香烟缭绕,三炷高香正默默燃烧,火光微跳,仿佛在替众人守望。
最醒目的,是供台中央那块木牌,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李沐阳。
周围跪着上百名弟子,修为不等,年纪各异,但此刻皆肃穆端坐,虔诚无比。每一个人都双手合十,口中默念:
“老祖保佑……老祖早归……”
“老祖,您一定要活着啊!”
“我愿献出三年修为换老祖平安……”
“我愿让我那狗师兄少说一句骚话,换老祖平安归来……”
“我愿宗主的头发永不再生,换老祖转危为安……”
声音混杂在夜风中,有虔诚的,有搞笑的,有真情流露的,也有语无伦次的。但每一句,都是来自心底的焦灼与不舍。
就在这时——
远处剑啸如雷,直破夜幕。
一道人影御剑而来,身后剑意如霞,如星辰坠落长空,震得虚空微颤。
与此同时,李沐阳脑海中却炸开一片乱麻的精神私语:
【老祖,我愿献出我珍藏十年的女修画像,换您安然归来!】
【老祖,我愿让我爹少管我三个月!】
【老祖……您要是真挂了,我就跟您一起挂!】
李沐阳脸色一黑,额角青筋微跳,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刚御剑飞到山门外,就看到安沁峰上灯火通明,所有弟子正对着一座供台齐刷刷地磕头。那供台上还供着个——写着他名字的灵位。
“好你个厉天行!本尊尸骨未寒……不,连尸骨都没埋你就开始烧香磕头了?!”
而厉天行此刻正双膝跪地,低头叩首,嘴里还信誓旦旦:
“老祖在上,若弟子今生无法把霜璃教成乾元界第一女剑修,甘愿在剑冢里跪三百年赎罪!”
话音未落,天空中一声怒喝震落整片飞云:
“厉天行!你特娘的在拜谁?!本尊还没死呢!!!”
那声音如九天雷鸣,震得众弟子瞬间回头,供台前哗然一片。
厉天行猛地抬头,看到那熟悉的玄衣身影御剑而来,衣袍猎猎,墨发飞扬,仍是一如既往的懒散神情,只是嘴角似乎沾着一点血迹。
“老、老祖?!!!”
厉天行虎躯一震,老泪纵横,“老祖回来啦!老祖没死啊啊啊!”
他正要飞身迎上,身旁却一道劲风略过,一抹素白衣影比他更快一步,宛如乳燕归巢般扑向那道熟悉的身影——却没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