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你伤得重,不能乱动。我这就去叫他们过来,你乖乖躺着,嗯?”
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不过半分钟,走廊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昨夜主刀的医生带着两个护士推门进来,看到霍靳枭醒着,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神色。
“醒了就好,生命体征都平稳了。”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掀开霍靳枭的病号服,检查他胸口的包扎。
白色的纱布上还渗着淡淡的血渍,但比起昨夜的大出血,已经好了太多。
“医生,他说不出话了。”洛青寒的声音带着哭腔。
“刚才他想说话,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是不是伤到喉咙了?”
医生的动作顿了顿。
拿起手电筒照了照霍靳枭的喉咙,又用听诊器在他颈部听了片刻,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直起身,对洛青寒说:“子弹碎片擦伤了声带,造成了水肿和撕裂。
这种情况不算罕见,需要绝对静养,至少一个月才能慢慢恢复。”
“一个月?”洛青寒的心沉了下去。
“那他这段时间都不能说话吗?会不会……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大概率不会。”
医生安抚道,“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别用力发声,水肿消了就能慢慢恢复。
但如果急于说话,导致声带二次损伤,可能会影响以后的嗓音,严重的话……”
后面的话医生没说,但洛青寒已经懂了。
她转头看向霍靳枭,发现他正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靳枭,”洛青寒握住他的手,把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声音温柔得像水。
“没关系的。不能说话就不说,我们可以写字,可以打手语,实在不行,我猜也能猜到你想说什么。”
霍靳枭转过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看着洛青寒通红的眼睛,他突然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急促地画着圈。
“我知道你难受。”洛青寒笑了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但这只是暂时的,医生说了一个月就能好。你想想,等你好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骂我都行。但现在,咱们得听医生的,好不好?”
医生在一旁补充道:“家属说得对,这段时间一定要让患者保持情绪稳定,不能激动,更不能尝试发声。我会开些消肿的药,每天按时雾化治疗,恢复得会快一些。”
护士拿来纸笔放在床头柜上,洛青寒立刻抽了一张递到霍靳枭面前:“你想说什么就写下来,我看着呢。”
霍靳枭盯着那张白纸看了很久,手指微微颤抖着握住笔。
第一笔落在纸上时,歪歪扭扭地划了道斜线。
他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慢慢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你呢?”
洛青寒看着那两个字,鼻子一酸。都这时候了,他担心的竟然还是她。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