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发飘,脚步也有些乱,说完就想走。
“不用了,麻烦你了。”
洛青寒笑着道谢,看着护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
手悄悄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玻璃瓶。
那瓶子是她从家里带来的,里面装着她昨天偷偷留下的药汁,密封得很紧。
她托来看望霍靳枭的阿强,把药汁送去化验。
阿强是个实诚人,接过瓶子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洛小姐,这事儿我一定办妥当。”
临走前他压低声音,凑到洛青寒耳边说。
“洛小姐,我总觉得医院里不对劲,昨天我看见利威尔的一个手下,就在住院部楼下晃悠,戴着黑帽子,鬼鬼祟祟的。”
洛青寒的心猛地一沉。
利威尔虽然被抓了,但他在道上混了那么久,手下的死忠怕是不少。
可部队派来的三个护卫,日夜守在走廊尽头,钢枪不离手,眼神锐利得像鹰,怎么会让外人混进来?
她不敢声张。
霍靳枭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声带还没好利索,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若是让他知道有人想害他,怕是又要急火攻心,伤口再裂开就麻烦了。
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每天照旧喂药,只是眼睛像绷紧的弦,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病床的人。
护工阿姨来换床单时,她会“不小心”把药碗碰倒,看着深褐色的药汁渗进米白色的地毯里,再一脸歉意地说“我再去要一碗”。
护士来量体温时,她会盯着体温计上的刻度,直到确认显示36。5℃才松手。
洛青寒笑着说:“麻烦你了,他体质特殊,我总不放心。”
护士每次都点头说好,却没发现洛青寒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霍靳枭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这天傍晚,他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清明了许多。
突然,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洛青寒一愣,抬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摊开掌心,用指尖在她手心里缓缓写了个字:“怕?”
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洛青寒的心却猛地一颤。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很凉,指腹上还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不怕。”她笑着摇头,拿过纸笔写道,“就是想让你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