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街角的“XX旅馆”招牌上,那是家看起来很破旧的小旅馆。
霓虹灯坏了一半,只亮着“旅”字的半边。他咬咬牙。
刚想迈步,却猛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双手徒劳地想撑住地面,却什么也没抓到。
额头重重磕在旅馆门前的水泥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前一片漆黑,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坠向深渊。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在空旷的街道上**开浅浅的回音。
许茗娇骑着电动车刚转过街角,就被这声闷响吓了一跳。
她刚从城郊的医馆回来,车筐里还堆着买的药材,用牛皮纸包着,散发出淡淡的艾草和当归味。
本来想抄近路回家补觉,却见路灯下倒着个人,像团黑色的影子。
“碰瓷的?”
她皱眉嘀咕,脚下却下意识地捏了刹车。电动车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停在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
她打量着地上的人,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一动不动,看着不像装的。
许茗娇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年轻男人。
额角磕破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顺着脸颊往下流,染红了半张脸。
许茗娇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推了推他。
“喂?大哥?你没事吧?”
没人应。
她蹲下身,借着昏黄的路灯仔细打量他。
这一看,呼吸忽然顿了半拍。
就算满脸是血,也藏不住那利落的下颌线,鼻梁高挺。
尤其那双眼闭着的眼,睫毛长得出奇,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许茗娇见过不少来看病的年轻小伙,也画过不少人像。
却没一个有眼前这人的气场——哪怕他此刻狼狈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也能看出他的相貌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