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放慢脚步。
怀里的人那么烫,那么安静,安静得让他害怕。
巷口的阴影里,许茗娇看着霍靳枭抱着洛青寒冲出来。
小心翼翼地把人塞进出租车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车子很快汇入夜色,只留下刺眼的尾灯。
她站在原地,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踝的红肿还在隐隐作痛。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里翻涌的嫉妒。
她刚才一直跟着霍靳枭。
看着他像个疯子似的在街上找洛青寒。
看着他站在洛青寒家楼下时,眼里的无助。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霍靳枭。
那个在她面前总是冷静自持,甚至带着点疏离的男人,会因为找不到另一个女人而慌了神。
会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凭什么?
许茗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照顾了霍靳枭那么久。
为他熬药,为他担惊受怕,甚至不惜用那些小心思留住他。
可到头来,霍靳枭的眼里还是只有洛青寒。
洛青寒不过是晕了过去,他就紧张成这样。
那她呢?她刚才追出来时崴了脚,他不也只是冷冷地甩开她的手吗?
嫉妒像毒藤,在心里疯狂地蔓延。
她甚至有点恨洛青寒,恨她为什么就能那么轻易地得到霍靳枭的全部。
恨她明明看起来那么脆弱,却能让她喜欢的男人为她失态。
出租车早就没影了。
许茗娇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推开那扇挂着“茗娇诊所”木牌的门。
屋里的灯还亮着,药碗的碎片还在地上。
褐色的药汁干了,在地板上留下丑陋的痕迹。
这里明明是她的地方,此刻却显得那么空旷,冷清。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霍靳枭躺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许茗娇伸出手,指尖划过冰冷的布料,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可她不甘心。
凭什么洛青寒就能得到一切?凭什么她的付出就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