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里传出气急败坏的嘶吼。
“没什么不可能的!”
江漓喉咙里也吼出声,他把剩下所有的力气都灌进了刀里。
“给我破!”
刀刃发出一阵高亢的嗡鸣,上面的红光猛地炸开,亮得像一轮小太阳,带着要把一切都烧干净的架势,结结实实地砍进了那团已经很黯淡的黑光中心。
“轰!”
那团黑光像是被戳破的墨水袋,猛地炸开,碎成漫天黑点,然后什么都没剩下。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江漓拄着刀,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巫荧也收起了骨笛,踉跄了一下,俏脸苍白如纸。
然而,不等两人有丝毫喘息之机,异变陡生!
就在那邪神意志消散的瞬间,江漓和巫荧只感觉体内猛地一震,随即,两道约莫手指粗细的暗红色光芒,不受控制地从他们眉心处激射而出!
两道暗红光芒一出现,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直冲天际!
“轰隆!”
原本漆黑如墨的天幕,在这两道暗红光芒的冲击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被硬生生轰出了两个巨大的窟窿!
紧接着,更为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以那两个窟窿为中心,周围的一切,无论是先前被战斗摧毁的地面,还是远处的模糊山峦,都开始如同被水浸湿的水墨画一般,迅速变得模糊,然后一点点消融!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咔嚓!”
一声无比清晰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并非来自这片即将崩溃的幻境,而是直接穿透了虚幻与现实的界限,清晰地传入了江漓和巫荧的耳中!
江漓和巫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那声音,来自真实!
下一瞬,笼罩在两人周遭,那残存的暗红雾气,如同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开始剧烈地收缩,随后如同退潮一般,争先恐后地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倒卷而去,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扭曲消融的幻境彻底消失。
江漓和巫荧发现,他们依旧盘坐在那座古老而恢弘的大殿之中。
只是此刻,两人的状态都差到了极点。
江漓浑身浴血,衣衫破碎不堪,**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渗出,将他身下的地面都染红了一片。
巫荧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她原本素净的巫女服饰上,此刻也沾染了斑斑血迹,有她自己的,也有江漓的。
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气息萎靡,仿佛风中残烛。
那邪神,即便只是附着在祭司身上的一缕意识,在吸收了如此多野人的怨念与神魂之后,其力量也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两人能够联手将其击溃,已是殊为不易,付出的代价,自然也无比惨痛。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沙哑,却又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缓缓响起。
“很好。”
“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本座的预期。”
中年男子缓缓开口,目光在江漓和巫荧身上扫过。
“一个意志坚韧,临危不乱,一个血脉觉醒,魂音天赋异禀,能以如此修为,破除嗔念之劫,甚至磨灭了那缕借机壮大的邪念,当真不错。”
那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便见他随意地一挥手。
刹那间,两道柔和的白光自他袖中飞出,轻飘飘落在江漓和巫荧身上,旋即融入他们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