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她会知道,那个人是傅胤年。
楚砚眼中泛起恐惧,而后,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眼泪在他冷硬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悲凉。
赵清妤的心脏被这一幕猝然压住了节奏。
“清妤……”楚砚哽咽,“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要疯了。”
“当初是我不对,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和白悦然上床。是我不好,我现在知道错了……”
赵清妤瞳孔一缩,试图挣脱楚砚的钳制。
可楚砚反而加大了力道,几乎要把她的手腕生生拧断。
“放开我!”赵清妤急了,语气中满是愠怒,“你到底想干什么,楚砚,你不会还——”
也许是她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惧意刺痛了楚砚,他的手忽地一松,神情泛起几分懊悔,嗓音低沉:“对不起,清妤,我不是想强迫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哪怕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只是……还想和你重新开始。”
“放弃傅胤年吧,你们根本没有未来。你真以为傅华庭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这话让赵清妤一时语塞。
毕竟,傅华庭确实不会同意。
“这和你无关。”她退后一步,眼神里满是冷意,“既然你至今还不肯告诉我三年前的真相,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而且,我一定会查清楚一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三年的隐忍和付出,或许都付错了人。
对楚砚,如今只剩反感。
“就算傅家不接受我,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赵清妤这句话,彻底斩断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可能。
但楚砚并不甘心。
他死死握着轮椅的扶手,似乎想要站起来,可两条腿根本不给力,努力几次都徒劳。
力气耗尽后,他颓然坐回去,狼狈不堪,却抬起头,眼神像是在说:
“你看,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就不该负责吗?”
赵清妤却不吃这一套。
“如果你也能对傅胤年说出这样的话,我或许还会高看你一眼。”她语气冷淡,“楚砚,别再自欺欺人了,也别总欺软怕硬。我不是你能掌控的。”
话落,她不再多言,决定赶去工作室,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处理。
她从另一边离开,甚至没有回头看楚砚一眼。
她被他打过,骂过,羞辱过,在人前被他践踏尊严,在人后受尽控制。
她从未爱过楚砚,而他,也根本配不上她的爱。
她忙碌了一整天,试图用工作压下脑海中关于楚砚的混乱念头。
傍晚时分,她终于回到了翡翠苑。
进门后,她签收了一个快递,是新送到的裙子。
这段时间工作室在筹备扩展,也在进行公司注册,赵清妤几乎没空歇着。
客厅里的全身镜前,她正试穿那件新裙子。
二楼,传来脚步声。
“清妤?”傅胤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夜色已深,客厅里只她一人。她穿着一袭雪白长裙,背后是镂空设计,曲线玲珑动人。
她听到动静才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后背的带子还没系好,那是个挂脖设计,需要打蝴蝶结才固定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