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傅华庭也被这事搞得焦头烂额——两个儿子一个出事一个住院,傅家如今正值多事之秋。
虽然江枭是傅胤年的异母弟弟,但毕竟姓傅,若是处理不好,也许会留下心结。
就像楚砚那样……
赵清妤不愿让任何事再牵连到傅胤年,她沉默片刻,终于轻声开口:“我没讨厌你,但我们之间最好保持距离。”
“如果你只是想亲口说声谢谢,那我已经听见了。你没事,我也放心,我现在可以走了。”
“别走。”江枭忽然抬头,那双与傅胤年颇为相似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倔强,“赵清妤,你不能走。”
“你想限制我?”她的声音一下冷下来,眼神如冰。
她确实紧张了,连呼吸都微微急促。
江枭却从她的紧张中看出了另一种情绪——害怕。
他忽然明白了,也许当初傅华庭曾用过什么方式控制过她,所以哪怕已经是强硬如赵清妤,在听到“你不准走”时,仍然会害怕。
强者也有裂缝。脆弱的瞬间,并非不可动摇。
江枭眯起眼睛,缓声道:“陪我吃顿饭,不算过分吧?我是真的饿了……你要是不陪我,医生护士谁也劝不了我。”
“还有啊——”他忽然笑了笑,神情狡黠,“我哥的病房,就在这层走廊尽头。你出门左转,走一分钟就能到。”
“赵清妤,你难道不想趁着机会,去看看傅胤年?”
赵清妤闻言,瞳孔一震:“你——”
她看不透江枭这个人,他藏得太深。
“别想太多,”江枭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要是陪我吃完饭,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表面乖巧,实则锋利如刀。
赵清妤盯着他,心脏却止不住地跳得厉害。
她最终还是咬着唇角,在病床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江枭脸上的笑意,反而收敛了几分,那抹凉薄的弧度悄然隐去,仿佛真正进入了下一场博弈的开局。
果然。
为了傅胤年,赵清妤什么都能忍受。
甚至甘愿与江枭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同处一室,只为离他近一点。
“清妤姐,我想喝点粥。”江枭突然开口,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赵清妤眉头一挑,顿了顿脚步,“难不成还要我亲手喂你?”
“不必,你帮我端过来就好。”江枭眨了眨眼,“我这条腿,还没恢复,实在动不了。”
他指了指自己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腿,脸上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清妤白了他一眼。
她明白,江枭是在仗着自己现在抓住了她的“软肋”,故意百般使坏。他当然知道她既然已经上了这层楼,就绝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