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陷入片刻沉寂。
徐秋泽站在她面前,敲了敲桌面,嗓音低哑带着几分隐怒:“你疯了吗?为什么是你来献血?你到底……怎么会是Rh阴性?”
赵清妤抿唇,声音很轻却毫不回避:“真不知道,以前根本没查过。”
“你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出了车祸、住院、现在还献血……”
徐秋泽说着,神情复杂至极,俯下身按住她肩膀:“你脸色不对,别勉强,在这儿坐着,等你不晕再走。”
赵清妤安静点头,始终乖顺不动。
可徐秋泽的眼神却忍不住黯了几分,语气苦涩:“赵清妤,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竟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他说的是——朋友。
赵清妤怔了怔。
然后她弯起唇角,笑得很浅:“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告诉林清,不想麻烦你们,也不想你们为我操心。”
“不是你不想让我们担心。”徐秋泽冷冷打断她,“是你根本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他的目光带着隐忍的委屈:“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分量吗?”
赵清妤沉默了片刻。
她低声叹了口气:“徐医生,我没想到这件事你会这么在意,但说到底,我身体不舒服,好像也不太需要专门向你报备吧?”
她说得很平静,却字字带刺。
“徐医生,你说我们是朋友。你愿意关心我,我很感激,但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答应你的义务。”赵清妤别开了眼。
徐秋泽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出口。
其实他从没真正放下赵清妤——这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而赵清妤也不是完全不知情。
那种喜欢,是再怎么压抑,也会透过眼神泄露出来的。
这几天,徐秋泽强忍着没再去联系她,把全部精力投入手术方案和病历上,试图靠工作麻痹自己。但一闭眼,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她的影子。
赵清妤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情绪。
“好。”徐秋泽低声重复,“我们是朋友。但至少……让我有个朋友该有的权利——关心你的健康。”
“更何况,我是医生。”
见他情绪不再像方才那般激烈,连眼神都收敛了很多,赵清妤才轻笑着点头。
“知道了,徐大医生。我没事。护士也说了,200毫升的血对身体没多大影响。”
徐秋泽低低应了一声。
这时,从手术室那头匆匆跑来一个护士,脸上浮着掩不住的喜色:
“徐医生,情况稳定了!手术还在继续!”
赵清妤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明显的亮光。
她听到傅胤年有救,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注入了力量。
而这一幕,却让徐秋泽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她的神情,既是难过又是嫉妒。
但他只是克制地提醒:“就算这次手术顺利,他能不能醒来,还不好说。我们只是暂时稳住了他的身体机能。”
“嗯!”赵清妤重重点头。
听到他平安,已经是老天给的最大恩赐了,其他的,她不敢妄想。
“我等会要回去协助手术。你这几天记得多吃点补血的东西,红枣、猪肝汤,别再逞强了。你体质偏寒,天气又凉了,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