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愣,纷纷望向门口——江枭出现了。
他面无表情,脚步沉稳,一步步朝范雪晴走去。
当看到她脸上的红肿时,他眉头微蹙,眼底划过一丝阴鸷的戾气。
“儿子!”范雪晴立刻扑过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死死抱住江枭的胳膊,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
“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被这两个女人打死了啊!”
她哭哭啼啼地控诉,语气哀怨委屈,仿佛自己是个受尽凌辱的苦命人。
江枭垂眸看了她一眼,又缓缓望向坐在那里的赵清妤和姚琼姗。
他与赵清妤对视了片刻,眼底深处翻涌着一股复杂的情绪——冰冷中夹杂着难解的执念,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他再看向小甜,眼神倏然一冷,仿佛利刃般逼人。
小甜微微低头,手背在身后,明知自己理亏,却也没一句后悔,咬着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枭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冰霜:“我母亲现在怀着孕,不适合在这儿多留。我带她离开。”
他一手扶着范雪晴,转身之际又幽幽补了一句:
“不过,如果下次还有人敢对她动手……不管你是谁,我绝不会轻饶。”
他这番话,像是刀尖上裹着冰霜,令人遍体生寒。
赵清妤没搭理,手指轻轻拨着汤匙,只当没听见。
江枭看了她一眼,喉结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沉默着抱着范雪晴离开了餐厅。
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姚琼姗忽然靠在椅背上,眉宇微蹙,轻轻吐出一句:
“太像了。”
赵清妤一怔:“什么像?”
姚琼姗眼神复杂,揉了揉眉心:“江枭,简直和傅华庭一模一样。”
赵清妤自然明白,她说的“像”不是外貌,而是性格。
江枭眼神里的狠戾、压迫感,与傅华庭年轻时如出一辙——都是那种城府极深、心思缜密的人物,隐藏得深,手段也狠。
赵清妤这些日子也看出来了。
江枭虽外表温和,实则内里藏刀。他在她面前常常表现出“可怜人设”,用温情与眷恋笼络她的同情心,但她清楚,那不是爱,那是手段。
他要的是——傅家。他想报复傅胤年,想夺权。
他的野心,和傅华庭如出一辙。
赵清妤静了静,却笑了一下,声音平和:“没事的。”
她看向姚琼姗,语气坚定:“傅胤年才是傅氏真正的继承人。”
姚琼姗没想到赵清妤会在这个时候反过来安慰她,原本还因范雪晴闹得满腹郁结的她,一下子缓了下来,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午饭过后,赵清妤觉得吃饱也歇够了,便起身,准备在傅家祖宅的花园里散散步。
傅家的这片庄园,说是私家园林也不为过,占地广袤,花木种类繁复,仆人每日轮班养护,修剪得极为整洁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