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清妤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的胸口依旧憋闷得难受。
凭什么傅华庭可以一句话就要她偿命?她根本什么都没做!
小甜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劝着:“清妤姐,先别气了,你自己胎像也不稳,刚才医生才说过你需要多休息。”
赵清妤点了点头,强撑着情绪,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整一个多小时,赵清妤腹中的胎儿才三个月,根本不能久站,可她却一直强撑着不肯离开。
傅华庭在一旁冷嘲热讽:“现在知道难受了?那你下手对雪晴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也是个孕妇?!”
“我说了,我没推她!”赵清妤声音颤着提高音量。
傅华庭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作势又要走近。
姚琼姗及时拦住:“你冷静点!”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严肃,低声说道:
“人暂时无大碍,但……孩子,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
傅华庭整个人像是被当头棒喝,站在走廊中央,面色阴鸷、身形僵硬。
就在此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枭披着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西装,神色冷肃,看上去是刚刚从某场重要会议中匆匆赶来。
他一靠近就问:“我妈呢?”声音沉稳而带压迫感。
傅华庭猛然回头,暴怒地质问医生:“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我每年投给你们半山医院多少资源?你们就给我这种结果?!”
手术的主刀医生本来只负责治疗,不参与纠纷,但眼前这位怒气冲天的老男人,他也听说过京圈里最不好惹的傅家,他当然不能轻易顶撞,只能尽力维持医院的秩序。
“傅董,这里是医院,请您保持安静。”医生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克制的冷意,“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孕妇本身体质就偏弱,又从楼梯上滚下,大出血严重……哪怕是再神的医生,也无能为力。”
“虽然孩子没保住,但大人的生命目前暂时稳定。”
“对不起,我还有其他手术要做,请您让开。”
傅华庭咬着牙,双目如炬,但终究没有再发作。他知道此刻和医生吵毫无意义,结果已成定局,谁也改变不了。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向身后那个坐在长椅上、面色苍白的女人——赵清妤。
赵清妤在听到“孩子没了”的时候,心跳像是被猛地拽停了一秒。
她脑海里飘过林清的模样。
林清曾因为一次流产和岑醉分道扬镳,心情一蹶不振,整整一年才勉强恢复过来。那种与生命分离的痛,她看在眼里,一直记得。
此刻,赵清妤心中也掠过一丝悔意。若是她那天再隐忍一点,再退一步,会不会就能避免这场灾难?
可她很快又摇头。——她根本没做错。她从来没有要伤害范雪晴的意思。
“来人,把赵清妤带回傅家老宅。”
傅华庭的声音冷如寒冰。
“立刻!马上!关进地下一层,禁足!”
“你疯了吗?”姚琼姗怒不可遏,挡住了前方,“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