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站在门口,脚步微微不安。他很清楚,这件事一旦被傅华庭知晓,不光江枭,就连他们这些执行命令的人,都可能保不住性命。
江枭似乎还没说尽心里的话,眸色阴沉,可终究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像是扯下了满脸的怒火,快速恢复成了平时那副冷静自持、若无其事的模样。
情绪收放之快,仿佛他刚才根本没有愤怒过,没有病态执着地盯着赵清妤说过那些话。
坐在床边的赵清妤望着他,眼底除了恐惧,还浮出几分说不清的震撼。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比她想象得更加可怕。
他能在极端情绪和冷漠沉静之间切换得如此自然,仿佛天生就是个披着温柔面具的疯子。
江枭走出门前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乖一点。”
随即关上门,将她再次留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医院。
范雪晴终于在黄昏时分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便看见病床旁坐着的傅华庭,泪水立刻簌簌而落:“华庭……我的孩子呢?”
她声音虚弱,眼神里满是惶恐,嘴唇泛白,胳膊上还挂着点滴。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仿佛风一吹就散。
病房角落里,姚琼姗靠墙站着,冷眼旁观,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真会演。”她低声嗤笑。
傅华庭此刻满脸疲惫,神情却带着少有的柔和,只是这柔和不是给妻子的,而是眼前这个怀了他孩子、如今又失去孩子的女人。
“你先别乱想,好好休息。”他语气温和。
范雪晴却摇头,泪眼朦胧,执拗地伸出手,哽咽:“孩子呢?我想看看他……我想抱抱他……”
傅华庭沉默良久,终究低声开口:“孩子……没保住。”
“呜——”
范雪晴闻言立刻痛哭失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我的孩子没了……那是你的骨肉,是我们的小生命!”
“都是我不好,我太大意了……我怎么会想到,赵清妤那个女人会那么狠心!她居然亲手推我下楼梯!”
“当时还有佣人在场,我根本没还手。我要是冷静一点,说不定……说不定孩子还能保住……”
她梨花带雨地控诉着,一边说,一边用尽全力黏在傅华庭身上,仿佛害怕他离开。
傅华庭的手下意识地搂住她,眼里满是复杂与愧疚。
可范雪晴却在埋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抬眸朝角落看了一眼。
她对上姚琼姗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眼里尽是挑衅和得意。
“华庭……呜呜呜,我真的很难受……”她娇声呢喃,声音像细丝一样缠着人。
姚琼姗一看这副模样,气得两手握紧,指节泛白。
“狐狸精。”她咬牙低骂。
范雪晴适时松开傅华庭,低下头,眼眶依旧泛红,语气却柔柔弱弱:“华庭……我知道琼姗姐她不喜欢我,可……可那是我孩子啊,我难道连悲伤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句“茶言茶语”一出口,傅华庭当即冷下脸,回头怒视姚琼姗:“你除了在这阴阳怪气,还有什么能耐?!”
“雪晴流产,你也有责任!我没让你跟赵清妤一起受罚,已经是仁慈了!”
“否则你早该和她一起被送进地下室!”
范雪晴一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快意:“什么?你把赵清妤关进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