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州看着她一脸的慎重,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又去了公安值班室。
公安本来还在担心人手不够的事情,听见顾西州和苏南枝要帮忙求之不得。
卧铺车厢和硬座车厢中间是餐车车厢,卧铺的乘客能够自由出入餐车厢,倒是硬座车厢的乘客去餐车会被严查。
而且硬座车厢和餐车车厢之间还有一道隔离门,饭点以外的时间都是关着的。
除此之外,隔离门边还有乘务员守着。
硬座车厢的乘客想要通过这道门进入卧铺车厢十分的困难。
在经过沟通后,乘务员打开了隔离门,顾西州和苏南枝这才来到了硬座车厢。
因为不是节假日,硬座车厢人虽然多,但是还没到春节时那种连站都没地方站的程度。
不过车厢里充斥着一股异味,闻久了十分难受。
此刻的苏南枝也顾不上别的。
两人找乘务员借了两套衣服,手上拿着扫把和簸箕,装作打扫卫生。
她和顾西州用扫把清理座位下的垃圾,确定座位底下没有藏着可疑物品的同时,视线时不时落在上面的行李架上,排除黑色牛皮包被放在上面的可能。
不过现在这个年代,供销社卖的东西大多数都差不多,一节车厢的行李架上能看见四五个一样的黑色牛皮包。
这无疑增加了两人搜查的难度。
不过黑色牛皮包里装着的东西是四四方方的,倒是也能排除不少。
“同志,早上不是刚打扫过卫生吗?怎么晚上又要打扫卫生了?”
有个大妈将装满地瓜的麻袋往自己的座位下一塞,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戴着口罩的苏南枝眉眼弯弯,十分淡定,“大娘,不是领导说要检查吗?不然我们也想休息。”
大妈一脸理解的点了点头,“那是要听领导的话,不然要挨批评。”
周围的乘客也听见了苏南枝和大妈的对话,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有的不等苏南枝和顾西州打扫到自己的座位,已经十分主动的将自己放在座位底下的行李给拉了出来,以方便让苏南枝打扫。
角落里一个高个女人眼底闪过一抹阴郁,视线在苏南枝和顾西州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苏南枝的身上。
站在苏南枝身侧的顾西州一边扫着地,眼神锐利的扫过车厢里的众人,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了一直低着头的高个女人身上。
很快苏南枝和顾西州两人就清扫到了高个女人所在的座位。
坐在高个女人身旁的是个老大娘。
“小同志,我把我的东西都给拖出来了,方便你打扫。”
苏南枝点了点头,弯下腰把扫把往人座位下探,除了一些瓜子壳碎屑外,一个黑色的牛皮包出现在她的眼前。
苏南枝握着扫把的手心冒出细汗,她强装镇定道:“这包是谁的啊?好好一个包怎么丢在地上。”
一旁的顾西州已经眼疾手快一把提起牛皮包,身子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苏南枝的面前。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了高个女人身上。
高个女人抬头,一脸不好意思就要去接顾西州手里的包。
“同志,这是我的,行李架放不了,我就放地上了。谢谢你啊。”
苏南枝看向高个女人,高个女人长相十分平凡,穿着朴素,此刻一双眼睛满是害怕的看向顾西州,就像是任何一个乡下女人一样。
顾西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