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那些黑纹非但没有被驱散,反而像是被激怒的毒蛇,蠕动得更加剧烈,散发出的气息也愈发邪恶。
“没用的。”
阿萝轻轻推开了他的手,声音虚弱却平静。
“这是源自上古魔神的神魂诅咒,你的灵力至清至正,与它水火不容。
强行驱除,只会让它反噬得更厉害。”
青云剑尊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怔怔地看着阿萝,这个被他误解了三百年的女人,这个独自承受了三百年非人折磨的女人。
他想起了自己。
不过是承受了不到一成的诅咒余波,就让他心性大变,差点堕入魔道。
那她呢?
她这三百年,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不起。”
这位北域第一人,这位站了一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青云剑尊,此刻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阿萝,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任何言语,在三百年的痛苦与误解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阿萝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凄美的笑容。
“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转过头,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忆萝,过来,叫爹爹。”
忆萝咬着手指,怯生生地看了看青云剑尊。
又看了看自己的娘亲,小声地,试探地喊了一句。
“爹……爹爹?”
这一声爹爹,像是一道天雷,又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击穿了青云剑尊所有的防备。
他再也控制不住,这个活了上几百年,早已忘记眼泪为何物的男人,眼眶瞬间通红。
他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吓人,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哎……爹爹在。”
他紧紧抱住忆萝,就像搂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不愿松手。
良久后,他终于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三百年过去,忆萝却依旧还是小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