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杀上他山门,把那个缩头乌龟揪出来!”
周云海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那股阴寒刺骨的魔气,就像悬在脖颈上的刀锋,冰冷而真实。
可他不能乱。
他是北域正道的定海神针,他一旦乱了,就真的全完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道:“凤梧前辈说过,我们三天的时间。
现在还剩下两天多时间,再等等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一天又过去了。
一种混杂着悲壮与荒谬的气氛在不断蔓延。
司马萧猛地转头,死死瞪着一脸不屑的血灵子:“你觉得很得意?”
血灵子咧嘴笑道:“当然得意,看着你们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家伙。
被自己人捅了刀子,别提让老夫多痛快了!”
他身后的一个魔修跟着怪笑起来:“说得好,什么狗屁正道栋梁,我看就是一缩头乌龟!
我们魔道中人,至少敢作敢当,说赴死就赴死!
哪像你们,磨磨唧唧,呸!”
“哈哈哈,别说了,再说下去,周宗主的面子都要挂不住了!”
凌霄阁的一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拔剑怒喝。
“你们这群魔崽子,休得猖狂!”
血灵子瞥了他一眼,眼神轻蔑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反正都是死,老夫不介意现在就拉你垫背!”
周云海疲惫地摆了摆手,制止了那名长老。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血灵子一眼。
他的视线,只是绝望地望着那片不断吞噬天光的墨色。
“我们赌上了一切,赌上了整个北域所有高阶修士的性命。”
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自嘲。
“最后,却要因为一个人的贪生怕死,输得一败涂地,真是天大的笑话!”
五行门的宋思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们慷慨赴死,又有何用?”
以后就算有史书上,只会记下我们是一群没能拯救才苍生的蠢货。
而那个叫霍天青的懦夫,也会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我恨啊!”
丹宗的白鹤真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
“老夫炼了一辈子丹药,到头来,却救不了这个将死的世界!
可笑,可悲,可叹!”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刘青山,此刻也忍不住仰天悲呼:“贼老天!你当真不给北域一条活路吗!”
回应他的,只有那愈发阴冷刺骨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