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的老东西!
养殖场的煤油灯下,李书瑶捏着发黑的饲料粒对着灯光细看。
“陈大哥,这些霉变的粮食,怎么能用来喂猪呢?搞不好会吃出病来。”
她着急地扯住陈年衣袖,“咱还是趁夜,把这袋饲料埋了吧。”
“别急。”
陈年从内袋掏出叠得方正的票据,粮站鲜红的印章在煤油灯下更加刺眼。
“县里的养殖场,为了节省成本,竟然用这些陈粮喂牲口,这事儿,估计是县长默许的。”
李书瑶皱眉看了看,“这价格。。。。。。差的也太多了吧?”
陈年冷哼一声,“不仅饲料的价格差得多,连种猪这些,也高上一倍呢。”
“那个姓孙的,以为我不懂行情,打算狠狠宰我一顿。”
李书瑶吸了口气,脸色犯难。
“可是县里,就只有这么一家养殖场,咱要想蒙混过关,必须要从那弄些家养的牲口来,不然这窝野猪和野兔,迟早会露馅。。。。。。。。”
陈年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今天偶然救的张家国。
“这样吧,明天我去趟农业局,这袋饲料就是撬开铁板的楔子。”
“县里的养殖场若是不达标,必然会有麻烦,还有野生动物养殖的事情。。。。。。。要是能搞到手续,咱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李书瑶蹙了下眉,“这种手续,应该办不下来吧?要是搞不好,还会因此查办咱们养殖场。”
“陈大哥,你真的要冒险吗?”
陈年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早点休息吧。”
次日清晨,陈年揣着粮站票据和饲料样本踏入农业局大门。
接待员原本懒散的神情,在瞥见那张名片时,惊愕的打量了眼陈年。
五分钟后,陈年已坐在局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只是接待他的,并不是张家国,而是给他名片的秘书。
“陈年同志,我正准备找你呢。”
陈年挑了下眉,“找我?”
“对啊,张局昨天突发心脏病,还在住院呢,情况稳定之后,就让我去寻你,但是这人生地不熟的,我。。。。。。。”
秘书讪讪一笑,自然的转开话题。
“既然陈年同志也想见张局,那就跟我走吧。”
陈年也不废话,扛着麻袋就走。
秘书瞥了一眼,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只是味道有些奇怪。
直到病房门外,她才忍不住指了指他身后的麻袋。
“陈年同志,张局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的东西,不如就先放在这,我帮你照看。”
陈年不置可否,打开麻袋,往自己的口袋里揣了一把。
秘书这才看清,这麻袋里装的,好像是喂牲口的饲料。。。。。。。
正当她疑惑时,陈年已经进了病房,她只能在门外等候。
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陈年鼻尖发痒,张家国正靠在床头听收音机。
见到陈年进门,浑浊的眸子骤然亮起。
“你是昨天救了我的小伙子,陈年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