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从阴影里站起身,煤油灯骤然点亮,照得胡淑梅手里药粉无所遁形。
陈二娃拎着麻绳从草料棚钻出来,铁锹上的泥巴还往下掉。
胡淑梅膝盖一软瘫坐在地,药粉撒了满襟。
“你们。。。。。。你们。。。。。。。”
她支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年冷笑一声,“是陈万鸿让你来的吧?他倒是想了个损招,竟然让你下药。”
“你也不怕毒死你自己?”
胡淑梅立马将手中的纸包抛出去,洒了一地。
陈二娃嫌弃的皱眉,立马打水来清洗。
这东西要是被兔子野猪舔到,可就麻烦了。
“你。。。。。。。陈年,是你先忤逆不孝的!”
胡淑梅心一横,开口便是谩骂,似乎想要借此机会,发泄出心中的怨气。
“要不是因为我,我儿如龙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也不会。。。。。。。”
“行了,别哭丧了!”
陈年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话,“有因必有果,你自己的报应,理应自己来受!”
“不过,我可以好心告诉你一句,这个陈万鸿,才是最不是东西的。”
胡淑梅身子发颤,愕然的张大嘴巴。
“你的老相好钱建军,就是被陈万鸿推出去挡枪的,至于陈如龙的事儿,他还在中间推了一把呢!”
陈年不屑的看了眼胡淑梅,“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陈万鸿是好人吧?”
“他要是好人,会撺掇你来下毒?你也不想想,事情败露之后,你的下场是什么?”
胡淑梅面色惨白,出了好一会儿的神,也不敢相信,真相竟然如此可笑。
陈二娃一边清洗着地面,一边说着风凉话。
“胡婶,你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下药这事儿,被抓个正着,你这次,可是躲不过了。”
胡淑梅反应过来,立马颤声求饶。
“是。。。。。。是陈万鸿,都是陈万鸿撺掇我干的!他让我下毒,明天一早,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带人来养殖场。”
“这个天杀的,拿我当枪使!儿啊,我是你娘啊,娘都这么大年纪了,受不得那些苦,儿。。。。。。。。”
胡淑梅一边说一边凑过来,哆哆嗦嗦的说好话。
陈年厌恶的躲开她的手,“你的儿子在监狱里呢,我可不是你的儿子。”
“不过,我一向不喜欢赶尽杀绝,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