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十次胸外按压,两次人工呼吸后,虎子突然呛出一口冰水,哇地哭出声来。
只是这哭声,细弱的和小猫一样。
陈年神色一松,立马脱下棉袄,给虎子围住身子。
“棉被来了!”
李书瑶手里抱着家里的棉被,妇女们立刻帮忙,抖开她手里的几床厚棉褥。
陈年哆嗦着给孩子裹成蚕茧,看着虎子的脸色逐渐转红,才松了口气。
张局长的吉普车,鸣着喇叭,人群立刻散开。
陈年将虎子抱了过去,要送到车上,却被胡淑梅死死扒住车门。
尖利的声音中,充满对陈年的怨毒。
“陈年,你是杀人犯!你不配当村长,不配开养殖场!”
“你这种只顾自己捞油水的村长,就该撤职查办!领导,你们给做主!”
“让开!”陈年暴喝一声,毫不留情的踹开挡在车门前的胡淑梅,弯腰将虎子塞进吉普车后座。
王婶跟着爬上了车,车门关上,吉普车便绝尘而去。
陈向阳红着眼睛,盯住了陈年。
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手里攥着半截树枝,喉结上下滚动。
“陈村长,那冰窟窿当真是你。。。。。。”
“是我和二娃凿的。”
陈年抹了把脸上的冰水,在众人倒吸冷气声中指向远处。
“但我和二娃用石块垒了半人高的围栏。”
陈二娃也冲过来,“陈叔,我今早特意过来了一趟,用荆棘藤缠上了!那东西扎手,孩子们肯定不敢再往上爬了!”
“本想搞点树枝做栅栏,但是村里人都跟着考察团,我想着孩子们也会跟着凑热闹,不会来,所以就。。。。。。。。”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本该密密麻麻的荆棘丛,此刻竟被人撕开个豁口!
陈二娃转过脸,突然指着胡淑梅的裤脚大叫。
“你们看!她棉裤上沾的刺藤!”
众人定睛望去,那女人灰扑扑的裤管上,果然挂着几根忍冬藤的尖刺。
“我想起来了!我昨晚上起夜,看见这疯婆子从村西头回来的!”
栓子爹挤到最前面,身后的栓子也惊呼一声。
“是胡婶!胡婶给虎子塞了把南瓜子,把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