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花魁身上的血也早已止住,在药油的作用下悠悠转醒,被搀扶到面前问话。
仵作指向老鸨子脖子上的伤痕,又对比花魁和被钉在店门口的两具尸体。
“这几道伤,都是典型兽爪抓伤而成,根据比例看。。。。。。”
他拿出自己的手掌对比了一下。
“那妖物一掌,估计得有我们两只手一般大。”
“难不成,真要对外说是狐妖作祟?”
带头的衙役面色凝重。
他看向一旁转动佛珠的慧心住持,双手合十鞠躬道:
“非是咱们兄弟不信高僧,而是如今狐妖尚未抓到,此事若传出去,必定会引起百姓恐慌,您看。。。。。。”
江渺渺对他不由得另眼相看,此人心细,倒是比旁边那些咋咋乎乎的衙役更稳重,难怪看着就是个小领导。
平时倒无所谓,大不了他们压力大点,多加巡查罢了。
但眼下科考在即,要是这关节出了狐妖作乱的事,被有心人利用起来,就会用妖邪暗讽皇帝德行有缺,治世不善,对统治稳定是极其不利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但曹参军一心为民,若有贫僧能做的,贫僧愿意从旁协助。”
曹参军满脸感激地又朝他鞠躬,望向江渺渺时,江渺渺自然也跟随道:
“要是有我能做的,小爷我自然也帮!”
一位高僧,一位不知身份的公子哥儿。
调查的重点,最终还是落在琼花楼的店员身上。
既然不能贸然用狐妖结案,衙役们的查案的方向,就转变成了大逃杀,盯着那些打手和店小二,看看哪个倒霉,便决定把这口锅推到谁身上。
江渺渺心里默默叹气儿。
刚还夸这位曹参军心细,结果还是个蠢的,就算店里有人能把老鸨子和那两个打手给杀了,也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钉在琼花楼外面的墙上啊。
这事儿要是被萧临渊听见,估计肺都得气炸,拿着结案报告大骂这一群猪头。
本来想解开文曲宴的秘密,没曾想还卷进了杀人案风波,真是一波未平,千涛万浪又起。
萧洛灵在旁凑过来,压低声:
“要把小狐狸交出去吗?”
她扁着嘴,拉了拉江渺渺的衣袖:
“可是小狐狸这么做,一定有它的理由吧?”
理由。。。。。。
江渺渺闻言不由得陷入沉思。
九尾狐少说也在世间活了快千年,虽说本体是野兽,但也是开了灵智的妖兽,论智商论灵气,吊打不知道多少看似正常实则智障的人类。
如果要杀人泄愤,就像老鸨一样快准狠就好,为什么杀那两名打手时,还要多此一举把人钉在墙上呢?
正想着,突然从外面闯入一人。
珠光宝气,一看就是富贵非凡,大肚子随他脚步“Duang”“Duang”地颤抖。
衙役们似乎与他很相熟,不约而同起身,给他挪了张椅子。
“纪老板。”
被称作纪老板的人握着衙役的手,还未从害怕和震惊中恢复。
“曹参军!你可得好好替我查查啊!”
“哎呦我苦命啊,好容易把琼花楼给办起来,居然出了这档子事,往后谁还来帮衬我生意啊!”
他掩着脸,左手不停地拍着大腿唉声叹气。
一丝妖气随着纪老板的到来,悄然溜入,那白亮如雪的毛尾巴,正在窗边有意无意地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