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堂堂帝王,除了某位例外,向来只有别人听他的话,哪里会任由别人摆布。
“听说文曲宴是大伙儿写诗品佳作的地方,恩公子举办此宴的初衷,应当不是劝人饮酒吧?”
他看向杯中物,和小厮递来的一样,都是鲜红酒水中带着白色絮状物,看起来,就像泡在血红池子中发白的腐肉。
“宴会函是公子亲自给的,我等堂堂正正地进来,可是为了一睹诸位文采,也为了有机会相互切磋,如今却为了区区一杯酒,恩公子便用面子相要挟,莫不是外界所传为虚,文曲宴上所做文章的才情,都是勉强用酒水撑起的。”
萧临渊晃着酒杯,带着不屑的眼神。
“听说当中有不少要科考的举人,来日到了考场,可没有什么通天酒,想要得到朝堂认可,还得靠笔头上真正的本事才行啊!”
他一番嘲讽,简直是无差别攻击,把全场的人不带脏话骂了遍。
当中有人起身,还没动作,就被萧临渊用一句“君子动口不动手”全给挡了回去。
不过看底下的样子,论身高论体格论身份,想来也没人敢真正动手。
江渺渺非常满意,爱人如养花,区区半年,萧临渊这棵多肉算是给自己养出来了。
“诸位!诸位贵客,不妨听我一言。”
店主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
这可是他家店第一次办这种有档次有大钱的宴会,可不能搞砸了!
“咱们来,都是以文会友,何须要拳脚相见呢,这样吧,鄙人做主,只要在科考前诸位再来曲水兰亭办文曲宴,上好的宣纸、端砚、鄙人都会免费提供”
他拍拍手,便有小厮递上宣纸砚台等物。
虽比不得宫里所用,但也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为了留住这批客人,店主也是拼了。
店主又续续说了些好话,夸夸恩公子风采斐然有先贤之风,又肯定萧临渊等风骨傲然,总之就是主打一个两头都不得罪。
最终在他的努力下,成功让这场宴会得以继续进行。
酒过三巡,到了该吟诗作赋的时候。
江渺渺和萧临渊总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看着店主拿来的是正常的酒水,两人才喝了几杯,江渺渺向来不爱喝酒,虽只是拇指大的小杯,也被呛得直咳嗽。
萧临渊替她虚挡一杯:
“我这朋友不胜酒力,再饮下去,只怕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低声对江渺渺道:
“别喝了,剩下的我替你喝。”
江渺渺赶紧拿胳膊肘怼他:
“还喝,赶紧提示他们写诗啊!”
要知道文曲宴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传闻中,来这儿的举子文人,都能写出比自己平时文采高出不少的诗作文章。
科考在即,更何况前有神童之事,怎能不引起她注意。
正说着,那些蹁跹起舞的舞女,从袖中滚出一道道卷轴,又抽出发上发簪,一拧一拔,原来里头藏着今日作诗的题目。
恩公子起身道:
“鄙人来时经过一险道,忆起太白诗篇《蜀道难》,又念其中一句脚着谢公屐,生出向往山水之心。”
“想来座下诸位,不少都是在异乡来京城赶考,此次,我们便抽登、云、木、白为韵,写一篇文会谢客,如何?”
江渺渺握着笔的手有些颤抖。
天杀的,她连题目都听不懂,写个毛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