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昨日被排空,早已经咕噜咕噜作响,她一口气喝了两大碗,想要下地去走。
“神女当心!”
江渺渺脚还没沾地,旁边“咻”一下窜出来两名侍女,牢牢将她扶着。
“哪用那么小心,中点小毒而已,还没我吃菌子来的毒性大呢。”
她想起小时候跟师傅去吃菌子火锅,被师兄骗菌子生吃滋味最妙,年龄还不到十岁的江渺渺就把一片牛肝菌丢进嘴巴里。
然后,她就只记得救护车的“哔卟哔卟”,和师兄被挨打时的“嗷嗷”声。
真怀念那时候,等她事后醒来,师傅说她爬上了救护车,把冒着光的车灯当成妖怪,害得师傅赔了医院几千块。
后来师傅说,人对于鲜艳的东西有着本能的警惕。
所以当中毒但又有一身本领的江渺渺看到亮光的车灯,身体的警惕本能便开始发作,进而开始攻击。
等等。。。。。。鲜艳的东西。
“快!把临七喊过来!”
江渺渺突然想起昨日文曲宴上的场景,把值守的临七喊进屋内。
“你昨天也去曲水兰亭了,还记不记得我杀狐妖时,那些舞女乐姬穿的衣服?”
临七回忆道:
“自是记得的,那店主喜好附庸风雅,所以在作诗时,让乐姬都穿着素净,属下记得,多是以青白、鹅黄为底色。”
江渺渺继续问道:
“那么杨真呢?她穿着什么衣服?”
“她。。。。。。”
在临七的印象里,这位惨死的花魁穿的衣服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江渺渺既然这么问,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难不成自己昨日勘察不够仔细,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你想想,不光是衣服,还有头饰、腰带、鞋子,什么都行,有没有和别人不一样的?”
“好像真有!”
临七终于从记忆的一角挖掘出被遗忘的线索,又惊讶于江渺渺的细心。
“属下记得,当时在杨姑娘身边有一条色泽鲜艳的披帛,只是那恩公子穿戴夸张,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恩公子用来系在腰上的。”
“如今想想,或许是杨姑娘身上戴的也不一定。”
江渺渺笃定道:
“必定是她戴的!你们只需要去闻闻披帛上的香味,她身上的香料十几天都不会散,如果披帛曾被她穿戴,那么上面一定沾染了杨姑娘身上的香味。”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舞女乐姬们那么多,但自己偏偏只锁定了杨真一个人。
而且萧临渊说,当时自己是喊着除妖降魔的口号上去杀人的,能让自己在中毒的情况下,还迅速只锁定一人,唯一的可能,便是杨真的装扮和别人非常不一致!
江渺渺心里不禁一阵恶寒。
布下这局的人到底是谁,居然对人的反应如此熟悉,自己在文曲宴上的每一步,似乎都被他精心算到了。
不,应该说,从自己在琼花楼与杨真相遇的那刻起,她和萧临渊的一举一动,都在无形中被幕后那人拉扯进圈套,
倘若没有萧临渊的侍卫善后,没有皇帝的身份为自己护航。
就凭街头巷尾八卦的传播速度,自己现在早已经身败名裂。
“神女,昨日陛下吩咐属下调查的事情,不少已经有眉目了。”
进来的暗卫手上拿着几张纸,应当是调查后的结论,等着萧临渊来过目。
“曲水兰亭昨日给神女所用的宣纸和砚台,都是店里新来的一位厨娘帮忙布置的,但是根据店中的人所说,她在文曲宴开始后不久,就已经借口出去采办,不知逃向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