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被那两尊童子像盯得心里发毛,躲在江渺渺身边。
江渺渺安慰道:
“无事,只是两颗琉璃珠而已。”
江渺渺凑到童子像跟前,乌黑的琉璃珠被安装在童子眼睛处,随着光线折射,那眼珠子就像有了灵性,会随着人的视线而变动。
琉璃珠在这个年代可不便宜。
连童子都能用得上这种贵价眼珠,反而作为主神的后土娘娘做工粗糙,还真是有趣。
“就是他!鬼鬼祟祟的,想要偷咱们庙里的香火!”
庙宇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鞋底被拖拽的声音,两名头挽太极髻的男子走入,手上还拽着一名衣裳破烂的小姑娘。
“喂!你们在做什么!”
那两男子没想到江渺渺和青禾也在庙里,下意识呵斥道:
“是你的同伙?走走走,别挡着香客过来上香!”
江渺渺笑道:
“两位好生有趣,我们就是来朝拜的香客,作为庙祝不给我们提供清香就算了,还要赶香客走?”
她两眼一眯,露出几分怀疑:
“难不成,你们这庙是黑庙,容不得好人参拜?”
“胡说八道!”
“你说得对!”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从男子和被他们拖拽着的小姑娘口中发出。
那小姑娘竭力想要挣脱,但都因身材过于瘦弱,而无济于事。
“你们就是黑庙!刚刚有个小孩子来你们这儿参拜,都被黑童子给吓哭了,还说不是黑庙!”
“分明是你们偷我们祭司庙的香火,还敢胡说八道!”
祭司庙?
江渺渺看向那小姑娘的服装。
叮叮当当地,挂着不少奇异图案的装饰,还有几片用银片打造的首饰,看来她信奉的,或许是涣西国本土的宗教。
三人的骂战还在继续。
江渺渺在旁边听明白了,祭司庙早就在此地扎根,但随着时间推移,参拜的人越来越少。
而这座后土娘娘庙则是后来居上,虽然香火也不多,但却分走了本就香火稀薄的祭司庙,所以两座庙宇的庙祝时常为了争夺香客,而大打出手。
看来在这片土地上,不光是两个国家政权的博弈。
就连宗教,也在暗地里较劲。
青禾问道:
“你们说被吓哭的小孩子,是不是这么高?然后穿着绛紫色襦裙,发髻上还带着两根鎏金荷花镶珍珠发簪?”
“是你家的孩子?”
后土娘娘庙的庙祝狐疑看了一眼青禾,扫视一眼两人的衣服,眼里的警戒松懈下来。
“真不知道该说你家孩子胆大还是胆小,一上来就想扣左右童子的眼珠子,结果爬上去又吓得摔下来,曾庙祝给她买了两串糖葫芦才哄好。”
“还在桌子上乱涂乱画,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教育的孩子。。。。。。”
那人喋喋不休,将桌上萧洛灵留下的痕迹擦掉。
江渺渺扯了扯嘴角。
萧洛灵,一个能分分钟把这座庙拆了的破坏王,能被一对琉璃眼珠吓到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