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在后海哪里喝咖啡呢?”
“一家很小的咖啡馆,在后海路边的一个角落里,从银锭桥沿着岸往西走,老远一段路才能看到。”
“不会吧?我也去过!”白筠诧异地说道,“我还在那里拍过照片呢!我看看是不是同一家!”
然后她就打开手机翻找了起来,没多时,果然看到一张照片,正是那家GoldenBean咖啡馆,以它为背景,只见白筠举着杯子作出庆祝动作,从她的手肘缝隙看过去,有一个人头正从店里向往探望。
看着那身穿着,许多往事一下子涌上了心头,苏志睿心中有点疼,他一眼认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居然会在那里有一个交集,而这张照片还是曾经某位带他第一次去的时候拍下来的。
白筠瞪大了眼睛,“是你呀,真的是你呀!怪不得我觉得你很熟悉呢!”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沉浸在虚幻的幸福当中,完全没有注意过有任何其他人,却不料留下了这样一个巧合。
“说说吧,你为什么去哪里!”白筠很兴奋,逼问苏志睿。苏志睿当然不敢说自己为什么会去那里,幸好照片上只拍到他一个人。他只解释说是因为当时刚从雷行辞职,来这里散心,顺道走过去的,如有意外,纯属巧合。有些事,就藏在心里变成秘密吧。
“那你为什么也会去呢?”苏志睿反问。
白筠脸色一黯,“不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了。”
苏志睿心中怪异,端起杯子和白筠碰了一下,这世界上的巧合,远比小说要更离奇。人最重要的,是不问过往,但问前程。
两人都岔开了这个话题,愉快地聊起了其它话题。白筠问苏志睿准备什么时候搬出来租房住,苏志睿只是推说近期就会搬。
“要不,你搬到我们小区那里住?做个伴?”白筠突然说,说完她一红,没有说下去。
苏志睿嘿嘿一笑,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搬进小区,要是直接搬进某人的家里就更好了,但是矜持,人家女孩子要脸的,还不到时候说。他强忍住突然窜出来的那点子心猿意马,聊起了其它话题。
不知不觉间就聊到了十点,又该分别了。这次白筠没有拒绝苏志睿相送,小镇上还好打车,不比苏志睿在研究院那条街,很快就有车接单,苏志睿顺利地送白筠回到了家,在小区门口,白筠好几次想张口,却又没有多说什么,而苏志睿心中存有许多顾虑,也没有开口,就目送着白筠离开,他坐车原路返回了院里。
回去的路上,白筠好几次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回院。
苏志睿几次抑制住了自己的欲望,身体都有点哆嗦,说自己马上要回到院里了。
互道晚安回到房间后,苏志睿陷入了失眠状态。可能是喝酒兴奋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毫无睡意,一直胡乱地想着各种事情。他看了看手机,胡工果然很老实地一句话也没有发过来。
明天,一切等明天揭晓吧。他放下手机,放弃了跟胡工联系的念头。
如果明天,得到了最差的结果,也会决定他接下来要走的路。相反,亦然。
实在睡不着了,他便一个人悄悄地穿上衣服走了出来,在院里溜达起来,来了这么久,对院里也熟悉起来了。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大晚上,也没有什么人加班,院里静得可怕。
天上一轮明月高挂,这让他想起了很多故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许多选择是不是有点任性,哪怕上午,他顶撞丁院的那些话,他现在也不后悔。
无非就是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他会欣然接受。走了许久,他还是对自己轻轻地说了一句:
“人生不会重来。”
然后他就又走了回去,安静地睡觉。
次日,他准时起床,洗漱,去食堂吃饭,又看见了那个高昂着下巴的杨霓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她再一次调整了角度,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那股子鄙夷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但苏志睿正要友好地和她打招呼,她却再也不看苏志睿了。
来到办公室,一大早,胡工就睁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到来,一见到他进来,便十分好奇而激动地问道,“小苏啊,你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哪家的姑娘?首造还是值得你留下吧?”
苏志睿差点被他的热情吓到,“得了得了,胡工,你就有话直说吧。”
胡工搓了搓手,“项目继续,请君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