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桐没想到被委以重任,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信任,让她格外感激。
她看着顾七月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屋子里面的姑娘嘀嘀咕咕,主人把他们买了回来,又不派人监视他们,这种信任感真好。
……
御书房。
皇上看吏部考功员外郎裴喜送上来的试卷和排名,紧蹙着眉头。
状元郎的试卷他今日才刚刚看过。
文采斐然,字体大气磅礴,看得出来心有沟壑,只是在看到名字的时候,皇上有一丝疑惑。
“这试卷……”
裴喜赶紧向皇上解释着,“这试卷乃是江南巡抚缪长风的嫡子缪仓杰所做,不愧是江南巡抚的儿子,这篇文章针砭时事,简洁又大方,一手字也是写的遒劲有力。”
皇上突然沉默了。
他又瞥了一眼其他的试卷。
吏部考功员外郎看着皇帝不说话,心里面也在犯嘀咕。
江南巡抚向来,对皇上忠心耿耿,这几年江南也从未出过什么事儿,缪长风的儿子科举拔得头筹,怎的皇上似乎有些不高兴?
皇上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试卷,想起在淑妃处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文章,脸上喜怒不显,却是把试卷又放到了桌子上。
裴喜心情有些忐忑。
他负责过历届秋闱,从未出过差错,怎么今日皇上像是心情不佳?
难不成是不喜欢缪仓杰的观点。
“皇上,明日就要放榜了,状元还没钦点出来,若是缪世杰的文章不妥,这位陕西提督家的嫡次子季川做的文章也颇为不错。”裴喜又继续推荐着。
皇帝看了看季川的文章,只比缪仓杰的稍逊一筹。
明日放榜的名单,大多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许多名字他也略有耳闻。
“此次秋闱,连一名寒门举子都没有?”皇帝顿了顿,目光探究地看着裴喜。
裴喜身为此次科举的主考官,许多事情,他或许更为清楚。
此时此刻的裴喜还没有察觉到皇帝的杀意,一本正经的开口解释,“皇上,寒门举子毕竟没有好的资源,能凭借着自身努力参加乡试,已然是佼佼者,会试他们断然比不过富庶之地以及官宦人家的孩子,拔得头筹者,寒门举子寥寥无几,也是朝廷遗憾。”
裴喜说的乃是实情。
官宦人家的孩子从小接受的教育资源更为优渥。
寒门举子节衣缩食,该有的大局观念自然缺乏,又从未出入过重要场所,科举时难免紧张,影响发挥。
皇帝的手按在了名次榜单上,沉默不语。
他当然懂得这些大道理,但是一份名单上只有一个寒门举子。
连他日阅读过文章的吴狄都榜上无名,此事实在蹊跷。
“名次的事,等明日殿试再说。”皇上挥着手,心情有些烦躁,让裴喜先离开。
“皇上……”吏部员外郎有些琢磨不透皇上的脾气,又不敢催促。
他生怕触了皇上的逆鳞,只能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皇帝看着会试的试卷,不免觉得不满。
身旁的主管太监江公公在皇上身边陪伴多年,自是能看得出来皇上心情不好。
他也有些疑惑。
皇上得了锦绣文章,又得了如此有才干者臣子,还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