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迅速的拟好了旨意,犹豫了一番,还是用玉玺盖上了章,对着一旁的太监道,“传旨去吧。”
屋内跪着的那些官员还是有些摸不清皇上的心思。
尤其是裴喜,这几日想的头发都白了,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哪了。
“皇上,这金科状元到现在还没能钦点,是有什么差池吗?”裴喜跪着走上前两步,再一次好声好气的问着。
皇上压根没搭理裴喜,对着户部的那几位问道,“银子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户部官员赶紧把手中的账本捧了过去,皇上看到那账本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和上次交代的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修正了一些小错误!
真是会糊弄鬼呀!
皇上狠狠的把账本甩在了户部官员的脸上,不满地哼了一声,“要是不会算账,那就直接告老还乡,朕立马就可以批准让你回乡。”
户部侍郎也不知皇上到底是怎么个心思。
他有些捉摸不透皇帝到底在想什么,抱着账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臣这就回去好好的再理一遍。”
其他几位官员原本还有事要奏请,看着皇上似乎不太开心,什么话都不敢说,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
几人走出御书房的时候还在聊着天,“皇上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裴喜又挠了挠头,“按理说你们户部的账出了问题,皇上动了怒还行,我这科举的事儿也没什么问题,皇上怎么还尽是不满?!”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皇帝到底生什么气。
户部官员本来就一脑门子的问号,听到裴喜说这风凉话,气的甩了甩袖子。
“你就科举那点小事儿还搞不定,惹的皇上动怒,害得我们这些户部官员也跟着遭殃。”户部侍郎也跟着哼了一声,恨不得吵起来。
裴喜暴脾气突然上来了,“是你们本来就让皇上不喜,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
朱老先生悠悠的开口,“你们继续吵吧,刚好还没从御书房走出来多远,实在吵的不行的话还能到圣上面前,让圣上替你们辨别是非,也能答疑解惑。”
他还在吵架的几个人瞬间就闭嘴了。
明知道皇上不开心,还要到皇上面前让皇上分辨。
他们是觉得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太久了。
几人老老实实的又走了一段,直到走出御书房之后,大家还是按捺不住想要八卦的心。
郇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裴喜。
裴喜立马屁颠屁颠的站到了郇老面前,“还请您老人家给个高见。”
郇老目光悠悠然的看着裴喜,想知道他是否对那件事知情。
在看到对方眼神中清澈的愚蠢之后叹息。
“你确定选拔出来的人才是有真才实学?多年前老夫曾游历过浙江,恰好遇到了那位直隶总督的儿子,老夫曾觉得那位是个不学无术的,甚至八股文,都念不通顺,不知为何今日在科举的名单上他竟名列前茅?这实在是让老夫有点想不通了,一个人就算是学识能长进的这么快,但本性顽劣,留恋于烟花相貌之地的人,又怎么会一朝一夕就收敛了性子。”
郇老对于这件事看得清清楚楚,同样他也颇为欣赏裴喜。
这么好一个苗子,若是参与其中,定会诚惶诚恐。
看皇上这态度今年对那件事绝不会再继续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