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坚持解雇何妈,无疑等于与钱堃正面冲突,公开对立。
一方是看似无关紧要的保姆,去留对自己影响有限;另一方却是顾霆骁最为倚重的助手,连宋奕在面对钱堃时也不敢稍有怠慢,总是保持礼貌,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这选择,对于宋婉毓而言,再明显不过。
然而,咽不下这口气的她,更不愿让宋凝月看笑话。
她紧握双拳,声音压低,失去了之前的傲气,近乎耳语般低声道:“钱助理,她的话,我实在难以启齿。这样吧,不必你道歉,关于霆骁哥哥那边,我会帮你解释。总之,我不想再见到这位吴家人了。”
“您不想见?抱歉,宋小姐,我有些不解。何妈是顾总特别聘请来照顾夫人和小姐日常生活的,为何您会频繁遇见她呢?”
钱堃的洞察力堪比顾霆骁,宋婉毓想要搬入别墅的企图,他又怎能不知?
片刻之后,宋婉毓咬牙切齿,声音中带着不甘:“钱助理,若您对我有所不满,大可直接言明,何必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宋小姐,我并无让您难堪之意,只是出于好奇。如果我的话语让您感到不快,我真诚地向您道歉。这样,您希望何妈离职的事情,我已经记录下来,待顾总会议结束后,我会立即向他汇报。一旦得到他的同意,我会立刻通知何妈,让她做好离开别墅的准备。”
“……算了,就当我从未提起此事。”
宋婉毓最终妥协,声音中透着无奈与不甘。
宋婉毓的身体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寒风侵袭,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张扬与傲慢。
尽管她平日里习惯了颐指气使,但在这一刻,她敏锐地意识到,初来乍到便无理取闹,只会让顾霆骁心中生出厌烦的情绪。
“了解了,宋小姐,您的意思是并不打算撤销何妈的职务,对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职业。
“是的。”
宋婉毓的回答简短而生硬,像是从紧闭的牙关中挤出。
“那么,今后生活上无论有何需求,请直接与我联系。顾总的工作负担沉重,尤其是近来,除非是关乎工作的紧急事务,否则请尽量避免打扰他。”
对方的提醒温和却不容置疑,让宋婉毓不得不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反驳。
“……好的,我记下了。”
她咬紧牙根,声音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敢轻易与那位名叫钱堃的助理正面交锋。
挂断电话,她的目光变得锋利,直射向一旁的何妈和宋凝月,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愤怒。
“呵,宋凝月,我真是低估了你!原来你和钱堃早就同舟共济,难怪他总是处处维护你!但是,你以为找了个小小的助理作为依靠,就能牢牢抓住顾霆骁的心吗?未免太过天真了!”
面对宋婉毓的质问,宋凝月的面色微微下沉,她不愿在这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上浪费宝贵的时间,于是冷淡地回应:“你的言辞我无法理解,同样,我也无意与你争论些什么。”
“再者,如果你真的渴望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大可以直接去找顾霆骁谈判,无需在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枉费唇舌。若纯粹是为了生育,市面上代yun服务多的是,又何必来为难我呢?”
言毕,宋凝月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太阳穴处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