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言语,他那满脸堆笑的表情却比任何话语都要来得直接且**,透露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宋婉毓双手紧握,关节泛白,她咬紧牙关,目光如炬地凝视着赵全福,那个在生物学上给予她生命,却在情感上令她陌生至极的男人。
在她的心底,一个既疯狂又解脱的想法悄然萌芽。
如果,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了他们三人的身影,她是否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只要不再面对他们,她就能如同常人一般呼吸。
不必再因如张彩霞之流的呵斥而紧张到几乎崩溃,不必再像幼时那般无助地颤抖,蜷缩成一团。
那份不堪回首的脆弱,唯有赵家人曾有幸目睹。
她暗自思量,若他们三人消失,那么童年的阴霾、那些只能深埋心底的秘密,将随风消散,世界对她而言,将会是一片崭新的开始。
这一念之间的转变,仿佛在宋婉毓眼中点燃了一簇冷冽的火苗。
她再次望向赵全福,那双眼睛不再躲闪,取而代之的是冷笑,冷漠而决绝。
“你……你为何这般看我?怪让人害怕的。”
赵全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不由自主地问出口。
“没事,只是突然有些累了。”
宋婉毓心中暗自欣喜于即将实现的计划,她的声音竟意外地带上了几分轻松,那些恐慌与慌乱仿佛已被抛诸脑后。
她甚至主动牵起了赵全福那沾满尘埃的手,以一种几近谄媚的语调撒娇道:“爸,现金你拿走我无妨,但是这些首饰和银行卡,一旦不见了踪影,宋家可是会追究的。万一他们发现些什么,你们辛苦多年,把我送入宋家的苦心布局,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赵全福犹豫了,那贪婪的心与理智的天平在激烈摇摆,最终,理智的细线被对未来的担忧所折断。
“嗯……好吧,既然如此,我还给你。”
他不情愿地将包包递还给宋婉毓,眼神中满是不甘。
话题一转,他又想起了张彩霞先前的不满:“对了,你妈说你不愿意给我们买别墅,这又是怎么回事?”
宋婉毓早有准备,她的语气轻柔而又带着一丝无奈:“爸,关于别墅的事,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现在刚从长久的昏迷中醒来,与宋家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随意动用数千万资产的程度。但请相信我,我会尽一切努力,赢得宋家的信任,到时候无论是别墅豪宅,还是开公司建度假村,都将是小事一件。”
她深知如何撩拨赵全福那颗贪婪的心,寥寥几句编织的美好前景,便让赵全福两眼放光,所有的戒备与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好嘞!好嘞!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爸,爸给你解决!”
赵全福拍着胸脯保证,满心以为自己是女儿的坚实后盾。
宋婉毓则故作乖巧,将先前对张彩霞编造的那一套故事,稍加改编后再次重演,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换成了赵全福。
她把自己在宋家遭受宋凝月欺凌的情节,依照小说中恶毒女配的形象加以渲染,把自己描绘成一只无辜无助的小白兔,仿佛自从回到宋家,就日日活在被全家人压迫与忽视的阴影之下。
事实上,赵全福当年仅凭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便将她带到宋家门前认亲,之后的日子,除了偶尔的消息传递,几乎与她断了联系。
直到某日传来她因车祸昏迷的消息,这段血脉相连的纽带才又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