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月淡然一笑,未置一词,但那无形的压力却使人倍感不适。
燕博在这一刻忽感悔意,自责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竟与宋婉毓为伍。
他曾认为夫人不过是个受气包,虽有美貌却无智慧,整日胆怯畏缩,全然不解讨丈夫欢心之道。
相比之下,宋婉毓既有手段,又有心计,更有后台撑腰,假以时日,夫人必然会被丈夫遗弃。
然而,方才与宋凝月的那一眼对视,让燕博恍悟,自己或许大错特错了,所押之注竟是虚妄。
夫人平日里的隐忍与示弱,定是在伪装!她一直深藏不露!
甚至于眼前这场看似由薛媛媛与宋婉毓引发的争执,说不定也是她精心布置的一场戏码。
那么,夫人究竟在筹谋什么?
不,如果夫人如此强大,为何还要忍耐而不采取行动?
若她真有智慧,早就应让先生对她言听计从,又怎会让宋婉毓有机可乘?
燕博仿佛捕捉到了某些线索,感觉似是窥探到了宋凝月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但又担忧是自己的过分揣测。
正当他低头沉思,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那边的宋婉毓与薛媛媛因一句不逊之辞,竟骤然爆发,扭打成一团。
“你这卑劣之徒,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媒体公司的员工,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老虎不发威,莫非你以为我是好惹的猫咪么!”
宋婉毓采用了一套街头小太妹特有的战斗方式,她的动作粗野且直接,一手狠狠地拽住了对手的发丝,另一手则凌厉地踢出,试图绊倒薛媛媛,同时口中还不停地吐露着尖酸刻薄的话语,声音既刺耳又难以忍受。
然而,身高上的不足成了她明显的劣势。
尽管她几番扑腾,气势汹汹,但实际上却连薛媛媛的衣角都没能触碰到。
这与她预想中的压倒性胜利截然不同,她现在的狼狈模样,不用他人评说,她自己都能想象得到有多么可笑和尴尬。
恼羞成怒之下,宋婉毓牙齿一咬,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猛地向下拉扯薛媛媛的秀发。
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毫无防备的两人瞬间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尘土飞扬中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薛媛媛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她仅存的一丝理智和耐心被彻底击垮。
此时此刻,她早已不顾及这里是何方神圣的地盘,本能地翻身,反过来将宋婉毓压制在身下,牙关紧咬,愤怒的目光如炬,厉声道:“给你台阶你不下,还真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了?我可是跆拳道黑带高手,原本还想留些颜面,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宋婉毓威胁道:“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顾霆骁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在过去,无论是在校园还是街头,宋婉毓常常扮演着欺凌者的角色。
很多时候,她甚至不必真的动手,仅凭其威势,就能让对手颤抖着屈服于她。
但宋婉毓似乎忘记了,那些人之所以害怕她,并非因为她的战斗力,而是因为她背后有着胡成旭这个在当地颇具势力的男友为她撑腰。
只要有人胆敢反抗,不出次日,便会在某个偏僻小巷遭遇不明人士的狠厉殴打。
更甚者,胡成旭偶尔会亲自带领一群面露凶相的小弟上门挑衅生事。
在这样的背景下,普通市民们无人愿意与这些不讲理的恶霸结仇,因此对于宋婉毓,众人只能选择避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