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一展威,燕博便立刻双腿发软,气势全无。
“立即送她去医院。”
尹玉枫的声音冰冷且不容反驳,薛媛媛立刻搀扶着宋凝月向外走去。
见状,燕博连忙焦急拦阻:“夫人,您不能走啊!您忘了先生的规矩了吗?如果先生回来发现您未经允许擅自离府,他的怒火恐怕难以平息。”
他刻意拉长尾音,言外之意是提醒宋凝月切勿触怒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在顾宅之中,燕博是最老练的仆人,深知个中奥秘,亲眼见证过宋凝月无数次屈辱与痛苦。
但在这个时刻,燕博的话锋一转,语气里竟带上几分温柔的威胁:“夫人,您若就这么离去,我们这些下人受些责罚倒也无妨。可您要知道,尹先生与先生情同手足,深厚的友谊不容轻易受损。若您二人之间因此产生嫌隙,您心中岂能安生?”
这话入宋凝月的心房,她本就不愿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连累,更何况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尹玉枫,两人的情谊之深,堪比亲姐妹。
宋凝月的脚步停了下来,燕博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继续劝说道:“夫人,您的离去,也许我们这些仆人能够承受惩罚,但尹先生与先生多年的情谊,万一因您二人产生裂痕,您内心会好受吗?”
这番言语,字字诛心,让宋凝月的心绪翻涌。
她深知自己不能成为破坏这份珍贵友谊的罪人,特别是对于尹玉枫而言,那是一段无法割舍的情感,正如她与薛媛媛之间的坚固纽带。
然而,薛媛媛的情况则不同。
她与顾霆骁之间的关系本就脆弱,再加上与乔熠辰交好的事实,已让她成为了顾霆骁的眼中钉。
宋凝月回忆起薛媛媛先前被粗暴对待,无助地被扔在街头的情景,心中的确信愈发坚定——顾霆骁的怒火定会波及薛媛媛。
想到这里,宋凝月的心情更加沉重,喉咙干涩,良久才哑声说道:“还是算了,我不去医院了,就在这里处理伤口吧。”
私人医生面容严峻,再次郑重其事地提醒:“您确定吗?这里的卫生条件远不如医院,伤口一旦感染,不仅伤势会加重,即便是采用激光治疗,脸部也很可能留下痕迹。”
宋凝月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背后隐藏着太多的无奈与牺牲。
“我知道,但此刻我不能离开这里。”她说得决绝。
薛媛媛望着宋凝月那勉强的笑容,心如刀绞,双手紧紧扣住好友的手,眼中坚决:“凝月,你不要顾虑我。就算顾霆骁对薛家或我个人有什么企图,我一点也不惧怕他!他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可以随意践踏我们的意志吗?”
“其实,情况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顾霆骁并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吃人怪兽。试想,作为一位深爱自己妻子的丈夫,如果得知妻子身受重伤,急需缝合,即便是知晓我们擅自带你外出求医,我想,他内心深处那份对家庭的责任感与对你的疼惜,应当足以驱散任何不快,转而理解我们的行为。”
尹玉枫的眉头轻轻拧在一起,心中虽对顾霆骁置妻子不顾,而去照顾另一名女子的行为感到一丝丝的失落与不满,但他始终相信顾霆骁本质上的正直与善良,坚信这是一场误会。
相比之下,薛媛媛和宋凝月的焦虑显得尤为突出,他觉得二位女士或许过于忧虑,将本不复杂的情况无限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