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涌出来,祝芸却不为所动:“莫说父亲生气,我才是最生气的那一个,妹妹想必也知晓此事吧?”
祝笙摇摇头:“我不知道,母亲真的是被冤枉的!”
她扯着祝芸的袖子,身子一软跪下去:“姐姐,你不是最疼我了吗,求求你顺道可怜可怜母亲吧,她不会怎么会对你做这些事情,你别听玫香那坏心眼的丫鬟教唆!”
祝笙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疼,而祝芸只觉得她惺惺作态,甩开她的袖子:“妹妹愿意跪就跪着吧。”
祝芸大步流星地走了,丫鬟紧紧跟在她身后:“姑娘,您要的及笄礼的服饰已经准备好了。”
“是那套月白色的?”
“是。”
祝芸默了默,上一世为了配合祝笙说的穿姊妹装,她穿了最不适合自己的月白色。
而祝笙最适合穿月白,连同祝芸一起将她衬得清秀雅致,婉约不俗,以至于画师在画二人画像时,祝芸完全成为了陪衬。
“换一套,你是不是还给我带了一套烟紫色的纱裙?”
丫鬟面露喜色:“是!”
“就那套吧。”
换完衣服梳妆打扮好,二人往前院走去,祝笙见祝芸并未穿约定的月白色纱裙,而是换了套烟紫。
烟紫纱裙将她衬托的端庄贵气,一颦一笑间又有几分娇俏感呼之欲出,她发髻间点缀金丝拧成的蝴蝶簪,微微颤动似要振翅而飞。
祝芸唇角微扬,笑意清浅,既有世家贵女的典雅,又具少女独有的鲜活灵动,直叫看到的人挪不开眼。
与之相比,月白色倒显得寡淡无味。
“姐姐,你何时有这样一套烟紫色纱裙?”祝笙笑地有些勉强。
祝芸呵呵一笑:“很好看吧?”
二人绕过拱门,祝笙答:“姐姐穿上确实眼前一亮,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此处是佛寺,都穿素雅一些。”
“依我所见,姐姐人长得好看,穿月白也不逊色烟紫半分。烟紫反而招摇呢。”
祝芸挑眉:“那我去换?”
祝笙眸子一亮:“倒是来得及……”
她还没说完,祝芸就嘟起嘴:“哎呀,我就喜欢烟紫的,月白实在是太素了,实在不适合及笄礼呢。”
祝芸说着就走了,祝笙脸色瞬间暗下,还是赶紧跟上她。
二人跪在院子中念完及笄词,接下来就是禅通师太来给她们加持,所谓加持就是让女子及笄后少磨难,多顺心。
难不成是上辈子没被禅通加持的事,才让她受尽苦楚最终惨死?
正想着,不远处的走廊徐徐行来一个身影,为首的尼姑身量不高,小巧玲珑,手中盘着珠子,身上披着件多宝色袈裟,行走翩然,气度不凡。
应该就是禅通师太。
而她身边跟着一个身着湖蓝色圆领袍的高个少年,少年负手,高马尾随着走路在身后摇摆,却漠然冷着脸。
是谢策玄。